当李余到了司徒之后,其他弟子的职位也开始有了增长。
贾诩由侍郎变成了廷尉,廷尉也是九卿之一。
廷尉的职责很好理解,就是为中央最高司法审判机构长官。
也就是说可断天下之罪,拥有对大汉律法的最高解释权。
不仅如此而且还汇总全国断狱数,主管诏狱和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。
贾诩也算是熬出头了,这么多年的兢兢业业,如今也成了廷尉。
而陈宫则也升职了,而陈宫所任的职位,正是少府令,也就是李余以前的职位。
少府令这个职位在天子强势的时候职权高,在天子衰弱的时候,则没有什么大的权利。
但却也掌管皇宫之中的一应事物,如果将这个职位交给别人,太后还真不放心,因此就交给了陈宫。
李余麾下的几个人如今都是九卿之一,张辽是光禄勋,贾诩是廷尉,陈宫是少府令,李余则是司徒。
这如果放在其他的时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,这意味着只要李余愿意,随时可以将刘辩杀了。
如今洛阳之所以还存在,就是当初李余一力支撑下来的。
如果不是李余,这些百姓早就跑完了。
而如今洛阳的大军,也都是因为李余才会有这么多的。
现在刘辩自己除了皇宫内卫,是根本没有什么士卒的。
这还算是好的了,当初董卓在的时候,连皇宫之中的侍卫都是董卓的人。
要不是李余带着张辽率军相抗,刘辩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。
然后大军由张辽的并州军为基础,然后一步步扩到了现在。
先是将吕布收入麾下,然后是李余击退了樊稠,收服了贾诩加了一些兵。
还有虎牢关、陕津、草原这一路上哪一次扩军不是因为李余?
也就是说如果李余现在振臂一呼,所有的大军都会支持李余,刘辩本来就没有反抗之力。
既然如此,那为何不索性就把权利丢给李余算了,任凭李余怎么搞,反正他也没有办法。
因此就造就了现在,李余一门就占据了三个九卿之位一个三公之位的奇观。
然而满朝上下却没有什么人反对,毕竟余的功劳就在那里放着。
他们就算是想要反对,也没有反对的理由。
在皇宫大殿之中,李余站于百官之前,由刘辩亲自将代表着三公的印绶交给李余。
“我师李余之望,为天下最,今绶司徒,实至名归,还望司徒,振兴汉室。”
李余站在刘辩面前,看着刘辩脸上的笑容,总感觉有些奇怪。
不是,你笑的这么开心,就不担心我造你反吗?
但随即李余就叹了口气,现在刘辩不知道怎么回事,平日里也不去学什么经典,也不去学习怎么执政。
每日里不是斗蛐蛐就是斗鸡,自己编的九年义务虽然也看,但是却走上了一条歪路。
想到这里李余叹了口气,上前接过刘辩手里的印绶,却看见了刘辩藏在袖口的小蛐蛐笼子,李余顿时脸上就黑了起来。
刘辩似乎是察觉到了李余的不对,赶忙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蛐蛐漏出来了。
赶忙一手拿着装印绶的托盘,一手赶忙将笼子往里塞了塞。
然后一脸讪笑的看着李余,口中小声道。
“先生......”
李余叹了口气,平日里他名义上是刘辩的老师,也会时不时的教一些东西。
毕竟现在这么苦这么累是因为什么?不就是刘辩这崽子太过于轻佻,不足以成大事。
上一次贾诩让刘辩批改政务,一份政务能出现三处漏洞。
这要是执行下去,可以说是祸害当地百姓,贾诩没有资格教训天子,因此李余亲自入宫教了一番刘辩。
结果却是根本无用,李余进宫的时候就看见刘辩在跟太监斗蛐蛐了。
这一份昏庸而且还重用宦官的模样,颇有他爹当年的风范。
在看见李余之后,刘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,给李余说自己再也不斗蛐蛐了,结果这才几天?
见刘辩这一副模样,李余只感觉天旋地转。
不是,你他妈过得分明是我想要的生活啊!
要是你努力一点,我每天又何必这么苦这么累?
但是见到刘辩这一副模样,李余也不能开口训斥。
刘辩本来就没有什么威望,现在再说刘辩把蛐蛐带到了这个场合。
那刘辩的名声就算是完了,而刘辩的名声一旦完了,自己的苦活累活只会更多。
不行!
要维持刘辩的脸面!
想到这里李余只当没看见刘辩手中的笼子,接过刘辩手上的托盘就想要下去。
然而就在这时却似乎是见到了光亮,刘辩袖子里的蛐蛐突然叫了一声。
?
百官有些奇怪的看向李余和刘辩的方向,这蛐蛐的叫声很明显是这个方向传来的。
众人在李余和刘辩的身上来回巡视,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刘辩。
毕竟这两个人里,如果说谁有可能斗蛐蛐的话,那应该是天子了。
见群臣将目光看向自己,刘辩一脸祈求的将目光看向李余。
李余叹了口气,难怪当初董卓要废了你,早知道这小子这么不上进,当初何必跟董卓搞成那一副局面?
李余默默地将刘辩袖子里的蛐蛐笼子,放进了自己的袖子之中,然后默默地退了回去。
刘辩见李余如此,眼神之中满是感谢,但却不敢做声,只是退回了玉阶之上。
群臣却还是将奇怪的目光看向刘辩,然而就在这时,李余的袖口之中突然传来了蛐蛐的叫声。
百官震惊的将目光看着李余,竟然是先生?
他们想象不来李余撅个屁股斗蛐蛐的模样。
然而很快就有聪明的官员明白了什么,看向李余的目光也由震惊变成了钦佩,李余却是默不作声。
然而李余袖之中的蛐蛐却是没有停下,而是一直在叫。
一旁负责朝会礼仪的官员,看向李余。
“司徒?”
李余叹了口气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袖子之中的蛐蛐给官员看了一下。
官员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余袖中的蛐蛐,然后木然的开口道。
“司徒扰乱朝会,按理罚俸一年。”
好在此时蛐蛐似乎适应了袖中的环境,亦或是感受到了李余的气质,也安静了下来。
朝会就这样继续进行了下去,直到朝会结束,刘辩这才开口让李余留了下来。
刘辩一脸讪笑的来到了李余面前,然后开口道。
“先生,我的蛐蛐......”
李余将蛐蛐从袖口掏了出来,一把摔倒一边,然后将刘辩的衣领拽了起来。
一旁的太监见状赶忙转过身去,不敢看这一幕也没有做声。
李余看着刘辩就气不打一处来,当初小时候还以为是刚登基不习惯,再加上被董卓吓唬惨了,李余这才以为刘辩应该还行。
然而现在现在都二十岁了,孙权在他这个时候都已经主学江东了,他现在还在这里斗蛐蛐。
你一直斗蛐蛐,那我什么时候才能休息?
想到这里李余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。
“陛下!如今天下时局动荡,各路诸侯野心勃勃,陛下如此顽劣,怎能克继大统?”
刘辩笑着看着李余。
“有先生在不就行了。”
李余看着刘辩这么说,眼睛顿时就瞪大了。
不是哥们,这天下到底是姓李还是姓?你真的就不在意吗?
其实刘辩也是没办法,他也知道李余一直在培训他。
各种重要的政务也都一直在让他过眼,然而刘辩却是怎么也不会。
时间长了不仅感觉这玩意枯燥乏味,而且还没意思,即便是没有自己,先生不也一直搞得好好的吗?
于是玩的就更开心了。
至于李余想不想夺权,其实刘辩也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最终得出来的结果是,随先生去吧。
先生想要夺权,他也拦不住,先生不想夺权,他也塞不到先生手中。
这么一想之后,顿时就明白了过来。
对啊!
这朝堂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
我明面上是天下之主,但是不要说现在这个局面了。
就算是当年我爹的那个局面,我也很难不玩崩啊。
反而是将权利全都放给李余之后,这汉室的局面反而还节节攀升。
这说明什么?
只要将权力交给先生,他不去干预,无论怎么做,都无所谓啊。
那我还那么努力干什么?
开摆!
而李余看着刘辩的这一副模样,再加上那一句不是还有先生吗,李余瞬间就明白了这刘辩是怎么想的了。
把李余气的抓着刘辩领子的手就更用力了。
“正是有臣在,陛下才当奋力向学,以匡扶我大汉社稷啊。”
刘辩却是满脸讪笑的开口道。
“先生之才,乃学生生平仅见,先生若都无法匡扶大汉,那便是学生累死,亦无可能啊。”
李余见刘辩竟然这么说,一时间也愣了一下。
好像这小子说的也没毛病啊?
然而片刻之后李余就又反应了过来。
“为帝者当有威而盛,陛下如此妄自菲薄,岂是为帝之道?”
然而刘辩却是默默地将目光看向另一边。
见刘辩如此,李余再也忍不住了。
在一旁的史官看着这一幕,伸手在竹简上写下。
天子顽劣,司徒挽帝衣领,殴帝三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