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杨秋,已经没有话说了,今天的一切都让李余摸不着头脑。
稀里糊涂的入了城,又稀里糊涂的受了降,而程银却是看明白了。
为何李余在马超与韩遂开打之后,要入长安?
正是鹬蚌相争,然而他只是在第一层,而李余却在他之上不知道多少层。
他从华阴带来了一万多人,但是长安城内也有一万多人,长安城这么大的一个城,怎么可能被他这一万多人打下来。
而这个时候李余就决定从长安城出发,到达战场上。
韩遂见李余带着大军从长安城来,自然是以为杨秋与李余勾结。
长安城不保的话,那就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跑路要么反攻长安。
而这韩遂却是不知道,杨秋其实一直都是他的人,见韩遂回城自然是将城门大开,迎韩遂入城。
然而李余的赫赫威名在前,就一个空城不知道被李余玩出来了多少花样,多少人都栽到了李余的空城上,韩遂怎么可能敢入城?
一旦入城杨秋将城门紧闭,然后由李余率军攻其后方,韩遂必败无疑。
因此韩遂自然是不敢入城,韩遂避开长安向北而走。
这韩遂一走,杨秋也就孤立无援了,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只能率军投降了。
想到这里程银虔诚的看了李余一眼。
不愧是神王,当指挥大规模军队时,气势磅礴以力取胜。
然而当只有一万士卒的时候,却又精巧非常,以技取胜。
攻守之间运转自如,进退之时有度而精。
李余一个人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逐渐出现的朝阳,脸上一副灰败的颜色。
昨天夜里那么混乱,那是他这一次入关以来最混乱的时候,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一副要死的样子。
却没想到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就?了,杨秋也降了,长安也入了。
可是我不是想要这么入啊!
在李余的预想之中,入长安的时候最好用绳子绑着自己,如果再有人喊杀了他,那就更不错了。
然而自己入城之后,见到自己的人全都跪在地上,根本就没有敢站着的,这不是自己想要的!
别人对自己态度越差,李余越是高兴,对自己态度越好,却越是难受。
李余有的时候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奇怪的爱好了。
叹了口气之后,李余也是有些心灰意冷,但是抬起头看向天边的时候,此时朝阳将天边的一切都染成了红色。
天空也从暗转明,将天下的一切都照的一片通明。
这朝阳每日如此日日如此,从不停歇,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颓废了?
是的!
要打起精神来才是!
山不来就我,我便去就山!
韩遂跑了,难道我还不能追吗?
想到这里李余转头看向程银道。
“率军出城,追击韩遂!”
程银看向李余小声的开口道。
“先生,如今我军只有一万余人,而韩遂却有七八余万……………”
我军只有一万余人?敌军有七八万?
他人少我还不追呢!
大军在李余的率领之下便出了长安追着韩遂朝着北边便去了。
从长安出军之后,追在韩遂的身后,便朝着周至去了。
而这一次追击,李余将杨秋也带上了。
毕竟杨秋是当地的军阀,对当地的路也熟。
大军自长安至周至,也不过就是两个时辰罢了。
周至的历史也是极长,传闻之中尧舜的时候就已经有周至了。
在上古尧舜的时代,尧封轩辕黄帝第三个儿子骆明在城西南约15公里处的骆峪水库西今陕西周至县侧,因是骆明之属国因此史称骆国。
而当李余追到周至之后,韩遂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。
然而李余却也不是没有收获,韩遂将成宜留在了周至,让成宜阻击李余。
李余看着周至的城墙上,成宜的大旗随风飘扬。
而成宜身穿一身铠甲,就站在大旗之下,见到李余来了之后,成宜开口道。
“我在此恭候多时了!”
听到成宜这么说,李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。
看来这成宜倒是一个好汉子!
还没等李余的笑容消失,成宜又开口道。
“末将成宜愿率五千将士归降朝廷。”
成宜这个人喜欢抢掠,也喜欢扩充自己的势力,但却不喜欢当傻子。
这韩遂自己跑路,将自己留在这里阻击李余。
开什么玩笑?
我阻击李余?
你带着几万大军跑路,让我来阻击李余?你自己怎么不来阻击呢?
成宜根本没有丝毫犹豫,在李余来的一瞬间就选择了投降。
“杨将军,程将军,多时不见,可还安好?”
成宜对着程银与杨秋拱了拱手,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打着招呼。
成宜以为这两人是李余埋在韩遂麾下的暗桩,要不然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那么巧,自然是对两人客气无比。
李余却是没有心思跟他们废话,转头看向成宜道。
“韩遂何去?”
“韩遂逆贼自此至宝鸡去了。”
成宜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,就把韩遂卖了。
听见韩遂跑到了宝鸡去了,李余点了点头。
看来这韩遂虽然是跑路,却也并不慌张。
韩遂的基本盘是在凉州,如今在雍州失利之后,自然是要往凉州跑。
往凉州跑的话其中一个办法就是过河,也就是渡过渭水。
然而渭水这玩意不是那么好的,渭水是黄河最大的支流。
他的几万大军想要渡过渭水,没有几天的时间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因此也就只能沿着渭水,从周至至宝鸡,宝鸡境内的渭水就已经不是那么的宽阔了,可以选择从宝鸡渡河而过。
再从宝鸡至陇县,然后一路向北返回凉州。
李余脸上拂过一丝冷笑。
哼!
想逃?
不把我杀了你还想跑?
“进军!”
大军继续一路向着宝鸡而行,宝鸡至周至这两地之间没有什么天险之类的玩意。
也因此当年韩遂马腾和王国打到宝鸡的时候,被朝廷发兵所围。
因为在宝鸡这个地方你不把人拦住,人家就直入长安了。
周至到宝鸡的路途要稍微长一些,大军从周至至宝鸡,行军了一天之后这才到达。
韩遂在宝鸡也留下来一名部将镇守宝鸡。
这部将正是梁兴,梁兴远远的看见李余的大军来了,不仅将宝鸡的城门大开,然后还带着自己的儿子梁恒出城迎接李余。
李余看着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人,背着藤条跪在地上,顿时就无语了。
人家廉颇跟蔺相如两个人玩负荆请罪也就罢了,你们两个是什么玩意?
连一箭都不敢发,竟然也敢玩负荆请罪?
然而看着两人一脸的谄媚,李余叹了口气。
罢!罢!罢!
一个人是收,一群人也是收。
“成将军,杨将军,程将军,还请三位将军日后多多照拂。”
梁兴入了李余的营中之后,对着三人便是一番行礼。
成宜却是有些鄙夷的看着梁兴。
“便是弃暗投明,将军也未免太过于谦卑了。”
杨秋和程银转头看着成宜,脸上满是鄙夷,你也好意思说人家?
你比起梁兴,也就是多了一件衣服,少了些藤条罢了。
梁兴也是没有办法,当初在长安城的时候,梁兴就不敢去找李余的麻烦。
如今韩遂大败,连长安城都丢了,他又怎么敢拦余?
在陇县之中,韩遂看着还剩下的四部将,脸上闪过一丝怒意。
“成宜此人胆小如鼠!畏李余如虎,竟一箭不发,便开城献降!乃我军之耻!”
听见韩遂在骂成宜,其余四人也不敢开口,只是任由韩遂骂人。
然而就在这时一员士卒跑入了营中,跪在了韩遂的面前。
“将军,梁兴已降李余,梁兴与梁恒两人赤裸上身,背负藤条出城数里以降李余。”
听见士卒的话之后,韩遂顿时便被气得面色潮红。
昨天这梁兴主动请缨,为韩遂阻击李余。
韩遂还对梁兴刮目相看,这梁兴以前胆小怕事,如今在这紧急关头,竟然有此等勇气,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
韩遂指着梁兴对其他人开口夸赞道。
“此乃我之辕也!虽曲却不可少也!”
辕的意思是车前驾牲畜的木杆,在先秦的时代为一根曲木,在车的中间。
韩遂的意思是,梁兴虽然平时弯曲且胆小,但是想要赶车的话,却不可少,意思是在关键的时候可顶大梁。
却没想到这根大梁连一天都没有挡住,竟然就投敌了。
不对!
这哪里是没有撑住啊,这分明是带着马车跑到人家哪里去了。
这让韩遂怎么能不气,如今士气涣散,即便是想要和李余回头拼杀,也已经不可能了。
现在李余先收了成宜的五千人马,再加上梁兴的人马,现在已经到了两万多人了。
再加上李余麾下的士卒士气高涨,自己麾下的士卒疲于奔命,他怎么拼过?
这要是回头去跟李余拼的话,只怕是向后跑的士卒比向前跑的士卒多。
韩遂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踢翻,但是心中的怒意却还是无法压抑。
见韩遂如此,李堪却是突然笑了起来。
韩遂此时正是在恼怒的时候,见到李堪突然发笑,强忍着心中的恼怒开口道。
“何故发笑?”
李堪自信一笑道。
“我笑这梁兴弃明投暗啊。”
韩遂见李堪这么说,顿时就有些惊讶。
第一次有人说从他这里跑去朝廷那里,叫弃明投暗的
韩遂心中的恼怒顿时就被疑惑取代。
“此言何意?”
李自信的笑了笑道。
“主公虽败于李余之手,可主公之根基在凉州并未在长安,此其一也!”
“李余看似追击主公,然其势不得长久,长安诸地已被主公坚壁清野,李余虽然沿途收纳降者,然其军需却不得补给,如何能长久?此其二也!”
听到李说这一点的时候,韩遂的脸上不由得有些奇怪。
毕竟他当时抢周边的百姓,可不是为了坚壁清野。
“主公今已过渭水,不过几日时间便可至凉州,届时可调凉州之兵马,进可击李余之骄兵,退可守凉州拒李余,主公进退自如,此其三也!”
见李堪这么说,韩遂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。
然而却很快又露出了一丝苦笑。
李说的虽然很有道理,但是他想要到凉州,还得要五天的时间,这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李余追上他了。
“虽有万军,然追兵愈近,如何可至凉州?”
见韩遂这么说,李堪却是笑了笑道。
“此事宜,我阻敌便可。”
说罢之后李堪站起身来,脸上满是无畏,一身铠甲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韩遂看着李堪如此,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激动之色。
不曾想在败军之将却还有如此忠良之将。
“我有李将军,当真乃如虎添翼!”
“我于李将军留一万兵马,驻守陇县,务必将李余阻拦,不需多,只需三日便可,届时将军率军回凉州,我与将军结为兄弟,共掌凉州!”
听见韩遂这么说,李堪的眼眶之中涌出泪水。
“我能得主公如此赏识,便是身死亦无憾矣!”
然而就在两人情深意重的时候,一旁的张横却是开口道。
“主公切莫信此人,此人若是留守在此,必降李余!"
韩遂却是摇了摇头道。
“李将军并非此等小人。”
张横冷哼一声。
“李堪此人卑鄙无耻,如何可信?此言只为取得主公信任,以降那李余!”
李堪见张横这么说,顿时面色潮红,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,指着张横道。
“张横你如何敢我!今定与你分生死!”
“若是将军无降李余之意……………”
说到这里张横也对着韩遂行了一礼。
“我愿与李将军共守陇县,若是李将军欲降李余,我便一剑杀之!”
“张将军若是敢逃,我亦如此!”
听到两人都这么说,韩遂也只能点了点头。
陇县城外李余的大旗已经隐约可见。
张横和李两人看着远处的大旗,脸上闪过一丝异色。
就在这时张默默地将腰间的长剑抽出,一剑便朝着李堪砍了过去。
“将军莫要怪我!”X2。
在张横拔剑的同时,李堪也将剑拔了出来。
“你这猪狗,果然欲降先生!”
“你不也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