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余站起身来,止住了诸葛亮想要站起来的动作。
如今诸葛亮刚来朝廷,自己就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在诸葛亮的肩上。
万一诸葛亮撂挑子跑路怎么办?
得给诸葛亮叮嘱一下,要不然学刘备陪睡?
思索了一下李余还是决定放弃陪睡这个想法,毕竟谁都不是刘备那么有魅力的。
“昔年黄巾群起致天下大乱,百姓民不聊生,又逢董卓乱政,便是天子亦被董卓行废立之事。”
“天子方且如此,百姓更是何辜?”
“如今局势及当初?当初我亦不惧董卓,今我又有何不可至河北?”
听到李余这么说,诸葛亮顿时就开口反驳道。
“大汉有如今复兴之姿,皆赖先生用命,今先生冒险至河北,若是有失,天下倾覆!”
李余却是笑了笑道。
“可曾还记得我曾所言,你才在我之上。”
诸葛亮听见李余这么说,顿时就摇了摇头。
“此乃先生为我张名之言,怎算得真?”
诸葛亮可不会真的认为,李余的这一番话说的是真的,诸葛亮从来都是把李余的这几句话当做一个前辈对晚辈的激励罢了。
听到诸葛亮这么说,李余却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此乃我肺腑之言。”
李余说的这话自然是真的了,李余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比诸葛亮强。
甚至其实在李余的心中,自己的计谋能不能比得过许褚都不一定,这话当然是认真的了。
李余继续开口道。
“我败董卓,破樊稠、董?、退诸胡、降黄巾、讨袁术,此一番作为,却难使大汉复明。
听到李余这么说诸葛亮赶忙上前。
“先生此言差矣,若无先生朝廷必为贼寇所持,今番朝廷自保有余,皆先生之功也!”
李余却是摆了摆手道。
“今我使文远出河北,乃至文远有此一难,此乃我之过也。”
“文远乃我所使,今逢大难我怎可脱逃?”
诸葛亮此时已经听出来了李余话语之中的决然,方寸已经有些乱了。
“我今之一去,若是不回,你务必谨记,我大汉要兴,首善百姓,百姓归心,万事可成,百姓离心,大军百万,亦难有成!”
听到李余这么说,诸葛亮顿时就呆在了原地。
李余这话之中已经有了决然之意,这是完全把大事交给他了,可是他能行吗?
“先生,我才至洛阳,先生之托,亮何及也?不若让公台与公达......”
李余摇了摇头。
“公台有智而迟,虽可担大任,却不懂随机应变,公达虽智灵才捷,使其出计尚可,使其担大任却难。”
“虽年幼,却天纵之资,有公台与公达相辅,必可再兴汉室。”
诸葛亮不敢应声,赶忙拿着书信交给了门口的亲兵,让亲兵给陈宫和荀攸他们送过去,让两人来劝一劝李余。
“先生雄才大略,我何及先生也?”
李余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过是一寻常人罢了,何谈雄才大略?”
李余并没有胡说,李余一直并没有觉得自己与普通的百姓有什么不同,更不觉得自己比这些人聪慧。
自己上学的时候,成绩虽然不算差,但却也绝对到不了前列。
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,只要让百姓开智,自己这样的人,大汉能找出来一千个一万个来。
而李余之所以坚持要去河北,那就是因为这又是一次机会。
如今大汉的朝廷已经走上了正轨,虽然少了自己会有一些影响,但是影响再大难道还有蜀汉少了刘备大吗?
蜀汉少了刘备,诸葛亮都能给救活,李余不信给诸葛亮配上贾诩、徐庶、陈宫、荀攸他们这些人,难道就倾覆了?
这个时候自己死一死,似乎影响根本就没有那么大啊!
是的,这就是李余所想的。
将所有的后事全部交代完全,然后自己去河北,然后想办法死在这乱军之中就是了。
毕竟河北现在四方乱战,自己想要死的话,还是很容易的。
其实李余不知道的是,李余去了河北其实都不用多做什么,就死在曹操的军营里就完事了。
李余现在的这一身名望,如果死在了曹操的军营之中,那可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了。
曹操敢杀张辽,那是因为张辽真的死不死无所谓的。
但是他要是敢杀李余那可就不一定了。
李余现在如果死在曹操的手里,那曹操的名声就可以直追董卓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但是这些李余根本不知道,在李余看来自己的名望可能也就是差不多卢植的水平罢了。
不多时陈宫与荀攸来到了李余家中,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看了书信,也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李余看见两人来了,正准备搞一套什么说辞,却没想到陈宫开口道。
“先生,陈到已点齐五千兵马,等候先生之令。”
荀攸也是开口道。
“先生,各项物资皆已齐全,随时可支用。”
诸葛亮看着两人,眼睛都快瞪出来了,他叫两人来是来劝李余不要去的,结果这看样子这两人连包袱都给李余装好了。
李余见两人没有说其他的话语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孔明乃大才,若我一去不归,切记需多听孔明之言。”
两人朝着李余行了一礼道。
“先生之言,不敢违背。”
见两人这么乖,李余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。
转身离去,返回家中睡觉去了,只待明天一早禀明天子,然后就可以出兵了。
诸葛亮见李余走了,又转头看向两人。
“为何如此?先生若是有失?又该如何是好?”
荀攸看着诸葛亮叹了口气道。
“孔明才来还不知晓,先生之谋何曾有失?”
陈宫点了点头,其他人不知道,他还能不知道吗?
当初李余去找董卓的时候,就是一副这个样子,结果就是董卓死了。
后来去虎牢关收粮,胡轸与徐荣投降。
再后来就是打,黄?被先生几个小计就诛杀了。
现在在陈宫看来,这河北虽险,但何及当初?先生又怎会有失?
先生只要出马,所行之计何曾失败?
李余躺在床上,思索着这一次该如何处理,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可以死的机会,万万可不能再失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