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袁绍商议着该如何对付黄巾军的时候,常山的百姓却是陷入了狂欢之中。
因为黄巾军不仅秋毫无犯,而且还真的开始给他们分地了。
原本真定处于常山中部,如果不将真定拿下的话,那么黄巾军就永远出不去,只会被压在太行山脚下。
张燕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是在太行山附近活动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然而如今真定被拿下之后,就可以向其他的县辐射了。
李余看着下面的百姓兴高采烈,脸上也是勉强的浮现了一丝笑容。
虽然没有死成,但是能够为当地的百姓做一些事情,也算是没有白来了。
而且就算是真定?了,常山可还是有七八个县的,这些也是有城墙什么的,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。
想到这里李余原本有些勉强的笑容,也开始逐渐真实了起来。
将手中的名册交给了下面的人之后,就返回了府衙之中。
袁尚跑的急,府衙之中有不少东西袁尚都没有带走,也算是一笔意外收获。
不过最重要的则不是这些,而是这一次袁尚带来的这些士卒。
这些士卒因为袁尚的跑路,导致不少人被困城中,不得已之下就只能当了俘虏。
怎么处理这些俘虏就是一个问题了。
黄巾军虽然名义上有五十万左右,但其实李余给其中的人都分了地,这些人不需要再上战场去厮杀,他们可以安心种地。
因此能够调用的也就是十万人左右,这十万人之中带甲的精锐也就是一万多。
如今袁尚这四万人的战败,其中的甲胄兵器都缴获了不少。
这些甲胄足以黄巾军再出三万披甲士卒,这三万披甲士卒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就算是袁绍损失了这么多,也得心疼一阵子了。
而且还有粮草、战马等一应物资,也算是让大军能够到开春了。
现在黄巾军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,该是自己去寻求自由的时候了。
想到这里李余将目光看向了墙上的舆图,除了已经被黄巾军占据的阜平、灵寿、真定之外,常山县还有曲阳、行唐、井陉、获鹿、石邑......
李余盘算一番之后,便将目光看向了距离真定不远处的井陉县。
井陉距离真定其实也不过就百余里,如果骑马的话,不过半天时间就可以到了。
就在此时赵云走入了府衙之中,满脸笑意的朝着李余行了一礼。
“道君,如今真定已破,后续何为?”
李余看着赵云思索了一番,这赵云实在是太强了。
让他巡城他能寻出来一个老乡来,如果让赵云跟着的话,说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既然如此的话,不如随便派一个活,让赵云也有自己的事做,不要跟着自己了。
想到这里余便开口道。
“今真定已破,城中粮草充足,堪大军三月之用,我欲兵分两路,一路由你统领,自真定至行唐达曲阳,取此两城,子龙可否取之?”
听到李余这么说,赵云半点都没有犹豫,朝着李余就跪下道。
“云必不辱命!”"
听到赵云这么说,李余点了点头,便让赵云下去准备了。
而李余则研究起来了自己该怎么走,既然要去井陉,那必然是不可能直接去的。
万一井陉之中没有什么士卒,给不了自己压力怎么办?
那自然是从石邑至获鹿再到井陉去,至于为何要去井陉,那自然是井陉特殊的地理位置了。
井陉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,尤其是汉唐的时候。
当年西汉韩信破赵就是在这里打的,背水一战这个成语就出自于这里。
井陉看着好像是一个县,但其实与其说是县,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关隘更加准确。
因此这井陉县也被称之为土门关,自古为东西必经之道。
还有各种名称,比如说三省通衢、晋陕通衢,从这两个名字就足以说明这里的重要性。
历史上更是称其为。
土门重地也,东扼水燕赵疆焉。
其西南万峰插天,羊肠一线。
这就是为何李余一定要往这里跑的原因,这里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。
袁尚就算是蠢,不在这里留兵驻守,沮授和逢纪还有审配这三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特别是沮授,河北出身的他自然是明白这里的重要性,不可能不在这里安排重兵把守。
应该吧?
李余不过半日时间便到了石邑,石邑这个县虽然不大,但是城墙却是坚实,如果强攻的话必定损失惨重。
想到这里李余就想要亲自上前攻城,然而却被甘宁给拦了下来。
“先生,先让我来。
李余有些恼怒的看了甘宁一眼,这一路上坏他事最多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甘宁,数次坏了他的好事。
但是甘宁又是好心,李余也没有办法多说甘宁什么。
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爽,想要发泄一下。
“在外面称职务!”
甘宁赶忙改口道。
“道君,道君。”
李余这才挥了挥手,让甘宁先去试探一下,如果甘宁拿不下来,那他自然也就有理由了找死了。
甘宁见李余同意,赶忙便带着几人从大军之中走出,走到了石邑县的门口。
甘宁开口道。
“城内百姓速开城门,今黄天已降,道君已至,速迎道君,分田地!”
李余看着甘宁带着人喊着口号,脸上闪过一丝不妙的神色,这口号该不会真的又发挥作用了吧?
对于这个口号李余现在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,分田地对于这些百姓来说,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。
然而让李余放心的是,城门并没有开。
看到城门没有开,李余这才松了口气,还好没有开,这要是开了,那他可怎么办啊。
就在李余松一口气的时候,城墙上传来了一阵声音。
“既言道君已至!可否一见?”
听到城墙上的这人说话,甘宁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现在是两军交战,城墙上的人却要见李余,如果李余到了城下的话,他们将李余杀了怎么办?
然而就在甘宁纠结的时候,李余却已经来到了城墙之前。
“我便是道君。”
甘宁城墙上的人见李余身上的黄色衣袍十分华丽,头上还戴着一个斗篷,虽然看不见脸,但却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不是普通人物。
李余之所以穿这黄色的衣袍,就是为了表明身份,让别人杀人的时候别杀错了,没想到如今反而成了自己的身份证明。
李余一脸期待的走到了石邑的城墙之下,抬头看着城墙上的人。
“道君曾言分地,是否为真?”
李余听到这人这么问,顿时就泄了气,原本还期待这些人能卑劣一点,却没想到都只是在乎自己的地。
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李余回家的执念到底有多迫切。
他们只想着自己!
自私!
李余叹了口气,孤身一人来到了城门之前。
“开门放我入城。”
城墙上的人见李余一个人要入城,语气之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道君今一人入城,不惧生死乎?”
李余摇了摇头道。
“今我黄巾起义,不为高官厚禄,只为百姓得生,因此分田地,均赋税,百姓乃天下之百姓,非一地之百姓,黑山百姓可分地,石邑百姓自也可分,若是半点有违,可取我性命。”
城墙上的人见到李余这么说,顿时就朝着李余行了一礼。
“黄天道君恕罪,快开城门。”
说罢之后,城门便缓缓打开,露出了黑乎乎的门洞。
在门洞之后,无数人站在那里。
李余看了一眼鱼龙混杂的百姓,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期待,万一袁尚走的时候留下了什么刺客什么的呢?
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人,如果有刺客的话性应该会被杀吧?
想到这里李余阻止了要来护送自己的甘宁,孤身一人走入了人群之中,然后越过人群来到了城墙之上,然后坐在了一处箭垛之上。
“若大军有袭扰百姓之举,任何人便将我推至城下。”
然而就在李余这么说了之后,在场的人却是皆跪在了地上。
“自天公将军之后,黄巾竟出了道君这般人物,今我等皆信道君,还请道君下这城墙以免万一。”
在场的百姓见到李余敢这般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他们的手上,如何还有质疑。
李余叹了口气开口问道。
“城内士卒官员在何?”
百姓对视了一眼之后,便开口道。
“于数日前,得袁尚三公子真定败于道君消息之后,便逃命去了。”
听到这里李余一阵无语,李余为何特意在真迹了一段时间,然后才跑到了石邑来,就是因为想要让各地的驻兵准备一下。
没想到这些人得到消息之后,瞬间就跑路了。
不过想了想也不奇怪,这石邑距离真定不过三四十里路,这要是不跑的话,等到黄巾军打过来了这些官员可能就跑不掉了。
然而李余却在人群之中看见了一个身穿士卒甲胄的人。
这人穿着甲胄,怎么说也该是袁尚的人吧?
“那你呢?”
却没想到这人开口道。
“我听说道君会分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