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正是孟获与朵思大王,孟获指着大营紧闭的营门开口道。
“你看,这大营门未开启,又无人驻守,必定没有人。”
朵思大王扫视了一眼,见果然如此,这才点了点头。
孟获也是松了口气,刚刚被朝廷的大军击败了一次,手下几乎可以说是全丢,连一匹马都没有。
更别说什么粮食以及其他的东西了。
这个时候孟获就算是想跑也跑不远。
好在这大营还在,将这大营按在手中,然后缓缓的将被杀散的士卒逐渐收拢,然后再以图后效。
孟获与朵思大王两人来到了营门口,将营门推开。
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营门之内空无一人,甚至连灯火都没有。
孟获随手从墙壁上抽下一支火把拿在手中,然后用腰间的火镰点燃。
这大营就是孟获搭建的,自然对这大营极为熟悉,带着朵思大王就朝着大帐的方向去了,不多时便到了大帐之前。
孟获也不疑有他,上前一把便将大帐的布帘掀开。
刚一掀开孟获就发现有些不对,这大帐之中怎么有人?
此时本就天色已晚,天地间昏昏沉沉的看不清楚。
孟获还以为是早先被杀散的南蛮士卒跑了进来,于是一边打着火把上前一边开口道。
“你们是哪一部的人?”
话说完之后也已经来到了大帐的那一张虎皮大椅面前。
孟获用火把在面前的这人脸上一照,这才猛然发现,面前的这人竟然是李余。
“李余?”
“孟获!”
李余也没有想到,原本在椅子上都快睡着了,结果出现了两个还打着火把。
原本还以为是护卫呢,没想到近前来一看这才发现是孟获。
孟获见到李余的一瞬间,一头便摔倒在了地上。
原本以为这大营是绝对安全的,结果到了大帐才发现有人,这人竟然还是李余。
这一幕对孟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。
两人的声音也将李余椅子周围的士卒惊醒,这些士卒都在李余周围护卫李余。
原本也以为这两人是自己人,听到李余喊出孟获之后,便赶忙上前一把将孟获按在地上。
李余惊疑不定的看着孟获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
这孟获怎么会在这里,而且还是两人在这里。
李余走出大帐来到了帐外,确定了帐外没人之后,不由得有些失落。
“带上孟获回营吧。”
待到了第二天午时,法正这才率领大军自秃龙洞返回大营。
法正兴奋的对一位竹冠草履,白袍皂缘,碧眼黄发的中年男人开口道。
“秃龙洞一破,便可高枕无忧,多谢孟高士所助,今便奏报朝廷,为高士封赏。”
这人正是孟节,孟节就住在离秃龙洞不远之处,大军仔细搜查一番之后,便轻易地找到了孟节的草堂。
孟节却是摇了摇头道。
“为嫌功名而逃于此,岂复有贪富贵之意?”
法正也没想到,这孟节虽为蛮人,但是一身学识却是不差,便是在蜀中也可称之为高士了。
如今再一看这孟节的品性却是比常人更要高出三分。
孟节再次开口道。
“此番随将军回营,只为见先生一眼,先生智谋似海,学识亦为天人之姿,若不一见何其可惜?”
法正点了点头,也不多言语,只是对孟节十分礼待。
前方的张任与李严则开口议论道。
“如今秃龙洞已破,可惜未曾擒获孟获,倒是不美。”
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朝着大营便去了。
法正带着孟节一路直达大帐,进入大帐之后对着李余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。
“先生,秃龙洞已破,只可惜走了孟获。”
李余摇了摇头。
“孟获已在营中。”
说着便招了招手,示意士卒们将孟获带出来。
不多时孟获便被带了出来,而孟获被带出来的一瞬间,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孟节。
“大哥?!”
众人听到孟获这么叫,皆是意外的转头看向了孟节。
孟节却是苦笑了一声,上前来到了孟获身前。
“早便曾与你言语,汉廷天威不可触犯,更是让你多读春秋,以免重蹈前人覆辙,如今你......唉。”
孟节说完了之后,这才转头看向李余。
“先生,我知先生学究天人,算无遗策,还请饶过我这痴傻二弟。”
李余看着孟节,这才明白了为何孟获突然喜欢看书了。
孟节是孟获的大哥,雍?死了之后按理来说其实这南王的职位孟节是毫无疑问可以争的。
可是孟节意识到了,与大汉作对那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孟节可不是什么没有读过书的人,孟节可为高士,不仅各种典籍都知晓,说不定九年义务他都读过。
越是读这样的书,越是能够感觉自身的渺小。
孟节甚至其中一大半都看不懂,他就该知道南中是敌不过大汉的。
与大汉作对,失败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。
因此将春秋给了孟获,想要孟获从春秋的各种典故之中,得到教训。
结果这孟获拿了春秋之后,不仅没有琢磨其中的教训,反而还当成兵书来看了。
李余怎么也没想到,孟获转变的症结竟然在这。
李余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孟获,害怕孟获真的把他哥的鬼话听进去了。
但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,孟获见孟节这么说,气急败坏的就开口道。
“你给我的那一本兵法,根本就无用,我有今日之败,全赖你破解瘴气,否则此战我必胜!”
孟节摇了摇头。
“还不知为何而败啊,先生早就已经知道你所布之营寨乃是空营,因此便遣大军前往秃龙洞,便是要将你与朵思一同剿灭。”
“便是他知营寨是假,可若你不给汉军薤叶芸香,我又如何能败?”
孟节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薤叶芸香乃是先生特意派遣法将军三人寻我,先生已知有此物,这才派遣大军至秃龙洞,而非至秃龙洞,方知有薤叶芸香。”
孟节见孟获还是不服,继续开口道。
“你之计谋自始至终都在先生的掌之中,否则你为何被擒至此处?”
听到孟节这么说,孟获猛然明白了过来。
是啊,如果不是李余早就知道了他的计谋,又怎么会只带十几个人去他的营寨。
这分明就是算准了他就算是从秃龙洞逃出来,也不会剩下几个人,因此这才只带了十几个人。
想到这里孟获不由得有些气馁,但片刻之后却是将头抬起来,然后将眼睛闭上。
“既然已败,要杀要剐随你。”
李余见孟获如此,心中不由得为孟获的坚韧而鼓掌。
这就对了!
一时的失败算得了什么?
殊不知,有心人天不负,三千越甲可吞吴!
又有人云,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!
只要你不放弃,终有一天会成功的。
李余笑了笑然后开口道。
“将孟获解开,放他走吧。”
法正见李余如此,也不废话,上前便将孟获身上的绳子割断,放孟获去了。
而且不仅是孟获,还将朵思大王以及木鹿大王还有优与祝融夫人一同放了。
孟获出了朝廷大营之后,一把便将怀里的少府兵法拿了出来丢在了一旁。
这东西根本就没有一个准的!
丢完了之后便大步的向前走了出去,然而还没有走出两步,脚步便越来越小,最终停在了原地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本少府兵法,心中不断的挣扎着,最终还是克制不住上前将兵法捡了起来。
祝融夫人见孟获如此,上前询问道。
“大王,如今我们该如何?”
孟获思索了一番之后,这才开口道。
“距此地百余里处有一处城池,可在此处与汉军交战!”
“大王说的是三江城?”
“正是!”
三江城之所以叫做三江城,是因为此地毗邻泸水、甘南水、西城水三江,因此名为三江城。
此地有水围城,堪称易守难攻,在此地阻击朝廷大军,似乎可行。
只是木鹿大王却是没有信心了,自从跟汉军开战到现在,打了三次败了三次。
朵思大王看着孟获,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神色。
众人就这么一路朝着三江城去了。
而李余则在帐中与孟节饮宴。
按理来说大军开战的时候,是不能饮酒的,因此便以茶代酒,与孟节一边喝茶一边交谈。
说是交谈,但其实就是孟节在询问李余九年义务之中,他各种看不明的东西。
这东西与传统的典籍不一样,传统的典籍其实就是各种故事与各种道理,你就是看不明白也能联系上下文靠猜。
但是这东西你看不懂那就是看不懂,没有什么好的。
一番饮宴之后,孟节惊为天人,原本就知道李余所著之书深奥非常,如今深入了解之后,这才明白了到底有多玄妙。
孟节看了一眼李余,又回头看了一眼孟获离去的方向,叹了口气道。
“我这二弟屡次为先生所擒,心中不曾服气,势必会再战,只望先生能够饶他一命。”
孟节在了解了之后,已经对孟获不抱希望了。
孟获能赢学识如此渊博的人,那才是见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