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典与臧霸两军就这么对峙着,程昱则是带着大军先走。
李典驻守在营寨之中,如果臧霸率领大军前去追杀程昱的话,那么李典就可以出兵阻拦,程昱再反戈一击。
如此的话臧霸就会被两面夹击。
这就是断后的意思,舍弃自己为大军取得一线生机。
程昱回头看了一眼留下的大军,随即便率领大军朝着陈留去了。
李典确实是非常可惜,但是李典一个人死,可以让大军活下来,那么李典就死的值。
从长葛城下离开之后,程昱就松了口气。
断后的大军没有爆发什么战争,那就说明先生对他们没有什么想法。
这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情况,大军在行军的时候如果被袭击的话,那就麻烦大了。
道路是不可能铺平军阵的,长葛到新郑之间又没有什么地形。
一旦被敌军冲阵的话,那就只能坐以待毙。
更让人害怕的是,他现在已经没马了。
能够这么长时间,完全是因为他将战马杀了吃肉。
最开始杀的是夏侯渊军中的战马,杀到最后就开始杀虎豹骑的战马了。
这也没办法,毕竟虎豹骑怎么说也比普通的骑兵要贵重许多。
虎豹骑不仅士卒是精锐,就连胯下的战马也都是顶配。
就算是要吃也不是最先被吃的那一批。
因此夏侯渊的战马被吃得差不多了,这才开始吃虎豹骑的。
如今虎豹骑的战马也吃的差不多了,导致现在探马出去探查情况,几乎都是靠步行。
这也是为何程昱不敢往远跑的原因了,大军没有探马,传递消息只能靠步行,就跟高度近视还不带眼镜一样。
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两眼一抹黑了。
本就没有几匹战马了,大军基本也只能靠步行,粮草也就只能让大军自己背上。
导致程昱带着大军走了半天,这才发现才走出了二十里地。
但好在身后依然没有爆发什么喊杀声,这就说明先生依然没有开战的打算。
就在程昱思索这些的时候,突然有一人从远处朝着程昱冲了过来。
“将军!将军不好了!”
程昱听到这个声音赶忙转头看了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前方有一支兵马杀来了!”
"40......"
程昱话还没有说完,就说不出来了。
探马没有马,传递信息的速度极慢,等到士卒将消息传递过来了,敌军已经出现在面前了。
程昱看着面前的大军,为首的那一人,气质极度不凡,甚至可以说是惊人。
这样的人只要见过一面就不会忘,更何况这人是天下闻名的先生呢?
程昱看着面前朝自己冲过来的李余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怎么可能啊!
先生不是在跟李典对峙吗?
怎么会跑到我的前面?
呆滞了片刻之后,程昱赶忙开口道。
“结成阵型!不可慌乱!”
就在程昱恐惧的时候,却发现李余根本没有向他冲来。
先生越过了大军的前方,又越过了他的中军,朝着大军的尾端去了。
看到李余这样的动作,程昱顿时又愣住了,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来。
完了!
程昱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,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。
李余看着面前的大军,心中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......
成了!
面前的大军绝对是曹军在颍川的主力,颍川的主力据夏侯渊所说,有足足十万人。
而自己只有一万人,这种情况下自己可以说是必死了。
而且曹军没有粮食了,就算是自己死了,曹军也不可能追击他的这些士卒。
这种情况对于李余来说简直就是完美!
不仅解决了自己死不掉的问题,更解决了士卒会死伤太多的问题。
不过值得注意的是,绝对不能从大军的前方直接冲击曹军。
万一程昱也跟夏侯渊一样,选择站在大军的最前方,被自己追的来不及调遣大军,那就彻底完了。
那曹军的中段呢?
也不行!
一般来说主将就是在大军的前中段,万一打中段的时候刚好撞见了程昱呢?
因此李余二话不说,就朝着曹军的末尾而去。
反正曹军有这么多人,无论怎么打都是一个死,只要不挑到程昱的位置就可以了。
长葛城外,臧霸有些气恼的看着面前李典的大军,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。
难道就让曹军这么走了?
就在这个时候距离营寨不远的地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。
臧霸赶忙抬头望去,只见距离营寨不到数里的地方,有一支大军直击曹军尾端。
臧霸看着这一幕,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片刻之后便反应了过来,翻身上马将长枪握在手中。
“随我冲杀!!”
说罢之后便直接带领大军越过李典朝李典的大军杀去。
李典根本没有反应过来,怎么回事程昱就被人家都冲到这里来了。
李典现在面临两个选择,一个是出寨去进攻袭杀程昱大军尾端的大军,还有一个就是在原地固守。
然而很快李典就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得选。
他的任务就是给程昱断后,如今程昱大军被袭。
他如果依旧死守营寨,那是断的哪门子的后?
李典虽然崇拜李余,但各为其主他也没有办法。
留五千人马驻守营寨,自己则率领一万五千大军便从营寨而出。
朝着面前的敌军就杀了过去,然而就在李典靠近袭杀程昱大军的人的时候。
李典突然看见一个人骑在战马的马背上,朝着曹军大军冲击。
这人虽然身穿一身长袍,甚至没有穿着甲胄。
但是却一马当先,冲锋在最前面。
一身的气质凛然如烈火,一看便知是军中悍将,然而手中却仅有一把长剑。
这人手中长剑所指,万千兵马则必至。
长袍与发丝被这寒冬的冷风吹的向后扬起,与这战场上的死亡交织在一起。
然而这人却面露笑容丝毫不惧,只是往大军之中冲杀。
身上的白色长袍纵是在战阵之中,却不染一丝鲜血。
似是仙界的碧玉一般,不沾半点凡间的尘埃。
李典看着这一幕,竟然不由得有些痴了,只是口中喃喃道。
“人间怎会有这等人物......”
正是,征战沙场身不染,似是天上碧玉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