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对徐盛和韩当有些鄙夷,毕竟数倍于敌的兵力,竟然还败的这么惨。
要知道自古以来以少胜多都是少数。
大部分的情况就是,大军来了,大军碾压,大军走了。
就这么简单,没有那么多的计谋,也没有什么借口。
人多的一方就是可以碾压人少的一方,强势的一方就是可以侮辱劣势的一方。
而这些人竟然在兵力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,被人给打成这个样子。
甚至还说什么关张要来江夏了。
这不是扯淡这又是什么?
先不说江夏还有两万大军,就说江夏城的这个坚固程度,不要说关张两人只有万余人,就算是他们有十万人,也不可能在主公赶到之前将江夏攻破。
主公距离江夏也就是六七天的路程罢了,在六七天的时间之内,将江夏攻破?
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!
江夏如果那么好破的话,他们也不至于在江夏打了这么多年了。
就在朱桓思索这些的时候,却突然听见亲兵走入城来,朝着朱桓开口道。
“将军,凌将军自城外而来。”
朱桓愣了片刻,转头看向徐盛,凌统不是陷入敌阵了吗?
“让凌将军进来。”
不多时凌统便走入了府衙之中,凌统身上的甲胄破烂,身后的披风也满是泥泞,脸上的灰尘都快让朱桓看不出这是凌统了。
凌统驻扎在安陆,名义上可是他的部下。
加上凌操当年是跟随孙策起兵的,朱桓是在孙权统领江东之后才归顺孙权的,因此资历是要比朱桓老很多的。
两人自然也都相识,因此凌操这才将凌统放到朱桓麾下历练。
朱桓对凌操的态度很显然比韩当和徐盛要好很多。
上前将凌统扶起,然后让亲兵将凌统接下去洗漱一番。
待到了下午的时候,凌统这才精神有些萎靡的来到了府衙之中。
凌统一见朱桓,便先跪了下去。
“因我冒进,致使大军兵败,还请将军治罪。”
朱桓却是笑了笑道。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不过输过一场罢了,有何可治罪的?”
“只是你为何陷入敌阵还能复归?”
朱桓问这个问题,其实就是给凌统解释的机会,否则被人抓了之后,还毫发无损的回来了,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。
说不过去其实只是客气,说白了就是会影响仕途。
“那日与关羽拼至山穷水尽,为关羽所俘,可关羽将我交由其军师治罪,这军师便将我放了。”
“军师?可知姓甚名谁?因何而放?”
“此人身披斗篷,却是不知面目姓名。”
朱桓点了点头,让人将凌统扶下去休息。
然后给孙权去信,信中也是为凌统美言了几分。
待人将凌统带下去了之后,朱桓这才思索起来该如何将关张二将击破。
安陆距此也就是不到两日的路程罢了,就算是关张在安陆耽搁两日,也就是这两天就要到江夏了。
现在他要面临的问题就是,关张二人来了之后,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
关张二将一路从蔡阳至江夏,而江夏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关张如此长途跋涉的?
那毫无疑问就是江夏城了,江夏城是大军进入荆州的根基,如果江夏城被破的话,那么入荆州的一切士卒都完了。
关张二人只需要死守江夏,不需要多,只需要死守半个月时间,东吴十余万大军就会不攻自破。
这种计谋显然不会是关张这两人想的出来的,必然是那个所谓军师想出来的。
想到这里朱桓不由得有些佩服刘备新拜的军师了。
原本以为这军师是自入死地,如今看来这军师分明就是置于死地而后生。
如今虽然他们的这大军已经入了死地,但是却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他们如果后退的话,面临的就是主公率领的十万大军。
而如果向前的话,敌军就只有自己的两万人。
两万还是十万,这只要是会一点数学的人,都是能够算的出来的。
也就是说关张二人想要活命的话,就必须要攻破江夏,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死!
想到这里朱桓的眼神微微的眯了眯,他虽然高傲,但可不是蠢货。
朱桓本就擅长谋略,在原本的历史之中,朱桓就曾经任濡须督。
在吴黄武元年(222年),曹仁曾遣大将常雕等一众将领偷袭濡须口。
当时朱桓手下的兵少,但仍镇定自如指挥有度。
一番大战之后大败曹军,不仅斩杀常雕而且还生擒王双,斩杀溺死魏军上千余人。
到了黄武七年(228年),曹休攻打吴国,朱桓任左都督,帮助陆逊击破曹休进攻,吴军最终斩获万余人大胜。
既然死守江夏就可以败关张二人,那又为何要出城交战呢?
而且这江夏事关在荆州的整个吴军的安危,不是他一人意气用事的地方,一旦他出个什么事,导致江夏被破,那他就可以直接跳江了。
“传令下去,将大军收缩入城,不可擅自出城交战,违令者斩!”
数名将领接到命令之后,赶忙道了一声诺,下去找士卒去了。
又想了几秒之后,便又转头看向东面。
孝感距离江夏有十几里路,但是孝感却与江夏是天壤地别。
孝感是因东汉孝子董永卖身葬父,感天动地而得名。
关张二人如果攻破江夏的话,那是可以活的,但是如果攻破孝感的话,那就没办法活了。
因为江夏可以影响到长江上粮草运输,将江夏掐死的话,吴军的粮草运不过来。
因为吴军运送粮草是长江至汉江这一条路的,汉江的入江口就在江夏。
而孝感想要截住长江上运送的粮草,就得先渡过云梦泽再说。
这怎么可能呢?
但虽然不大可能,却是不得不防。
毕竟能少损失,就少损失,哪个将军会嫌弃自己的损失小呢?
想到这里朱桓就不由得想起来了凌统。
反正这孝感也不重要,不如就将孝感丢给凌统,让凌统去防守。
等到之后将关张的大军击破了,也好让凌统混一点功劳,好将功折罪,而且也能洗刷掉被俘的前科。
想到这里朱桓便开口道。
“来人,将凌将军唤来。”
安陆城外,大军集结准备从安陆离开。
一路无需多言,这几座城池相隔的其实也不远。
只是越是向南走,马良就越感觉不对。
这个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对?
军师不是要去江夏吗?
朱桓能够想到的,其实马良也已经想到了。
当马良想到军师竟然向死而生的时候,对军师的钦佩已经到了极点。
毕竟这种战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出来的,但是一旦做出来了这种战略,必然青史留名!
他们以绝对劣势的兵马,直击吴军的根本,虽然身处绝地,但是吴军又何尝不是?
只要将江夏击破,那么一切都结束了。
吴军不会有任何翻盘的可能,因为粮食可不是能够凭空变出来的。
马良只感觉自己在做一件能够青史留名的大事。
然而直到来到了孝感的大门口,马良这才感觉到确实是有些不对。
不是说要去江夏吗?
李余看着面前的孝感城墙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孝感这地方以前其实不叫孝感的。
这地方之所以改名叫孝感,是因为一个叫做董永的人。
是的,就是那个天仙配的董永,后世根据这个故事改编了很多故事。
但是却将董永身上的孝,给改没了。
董永年幼的时候丧母,与父亲相依为命。
后来父亲病逝,他又没有钱埋葬父亲,因此便卖身葬父。
最终因为这孝感天地,因此有一仙女嫁给董永为妻,给董永织了几百匹布,让董永偿还欠债。
这就是孝感这个地名的由来,也是玉帝女儿在后世的故事之中,老是喜欢凡人的根本原因。
孝感城并不大,甚至但因为毗邻洞庭湖,因此渡口甚多。
而且在这些渡口,有不少船只停靠,只是这些船只全都是渔船。
这洞庭湖就算是在冬天的时候,也极少结冰,按理来说应该有人捕鱼。
但是一来是冬天的时候,鱼类很多都会减少活动,再加气温寒冷因此会躲在深水区避免挨冻。
二则是吴军虽然没有与曹军一样,动不动就喜欢屠城。
但是这怎么说也是在打仗呢,渔民还没有不长眼到这个地步。
因此一些小的渔船便空在岸边。
但是仔细查看一番之后,发现也不全是渔船。
其中还有十几条江东的战船,以及一些小一些的战船。
这其实也不奇怪,毕竟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太平地。
自古以来这地方的水贼就有不少。
不要说是在乱世了,就算是在太平时节,也有不少人直接就钻到洞庭湖里当水贼去了。
东吴怎么可能不留一些水面的力量,来防着这些水贼。
只是这些战船全都是在孝感的水寨之中,想要去开出来却是有些痴心妄想了。
就在李余打量那些船只的时候,关羽却是在孝感城墙上发现了一个熟人。
“军师!你看那人是谁!”
李余顺着关羽指着的方向看过去,却发现一员小将站在墙头,咬牙切齿目光灼灼死死的盯着关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