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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网游动漫 -> 诸天:从庆余年开始修行之旅

第十八章 一线牵 动身东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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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大夫!”

丰平提高了嗓门,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耐烦,“你怎么老玩这一招?这句话我真的,真的不想再听了!”

他说着,眉头紧皱,仿佛那熟悉的开场白是什么避之不及的咒语。

一旁的无根生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,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心口,指节微微发白。

就见他眼神恍惚了一下,像是被那话头骤然勾起了某些极不愉快,甚至称得上可怖的记忆,脸色都苍白了几分。

两人这般反应,一躁一惧,倒是默契得很。

冷飞白透过灵魂心眼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,只得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。

随即伸出手,朝无根生所站的方向轻轻摆了摆,温声道,“先坐下吧。”

无根生翻了个白眼,毫不客气地走到冷飞白对面坐了下来。

他自顾自地抓起桌上的青瓷茶壶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,仰头便灌了一大口,这才放下杯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,“没想到啊冷大夫,平日里一副清高出尘的模样,竟也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!”

冷飞白听罢,只是眉头微微挑起,脸上神色未动。

他垂下眼,不急不缓地伸手在桌上的小碟中摸索片刻,拈起一块撒着细密红豆沙的点心,朝无根生那边递了过去。

蹲在桌边的小白狐,自无根生进来便竖起耳朵盯着他。

眼见这人如此举止粗放,它不由得弓起脊背,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,尖牙也微微龇了出来。

无根生倒是被这小家伙的模样逗乐了,他瞥了冷飞白一眼,也顺手从碟中捡了块小巧的桂花糕,笑嘻嘻地朝小白狐晃了晃。

“你这小狐狸倒是不错,灵性得很。居然还得了....……”

他眯眼细瞧了瞧,语气里多了点惊讶,“嗬,算是个正经精灵了!”

小白狐却只是吸了吸粉嫩的鼻子,对眼前晃动的点心毫无兴趣。

它优雅地一扭头,自己从盘子边缘起另一块完整的红豆饼,轻巧地跃上桌面,找了个光线正好的角落趴下,小口小口地享用起来。

“说正事吧。”

冷飞白依旧平静如水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
他微微侧过头,那对灰白的眼睛似乎并没有聚焦,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。

“我要的东西,你带来了么?”

无根生轻笑一声,手指不紧不慢地探入怀中,取出两本略显陈旧的书册。

封面上分别用墨笔写着金遁流光与倒转八方,纸页边缘已有些毛糙,显然是翻阅过多次。

他将册子轻轻推到桌面上,正好停在冷飞白手边。

“喏,都在这儿了。金流光,还有倒转八方。”

无根生活得随意,甚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,他耸了耸肩,眼中闪过一抹好奇,“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,冷大夫你既然开了口,怎么不多要些?这竹杠敲得,未免太客气了些。”

“很简单。

冷飞白语调依旧平淡,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我对全性那些花样繁多的手段所知有限,而且大多对我无用。唯有这倒转八方与金流光,尚可一用。”

“哦?”

无根生嘴角扬起,语气里添了几分调侃,“那我是不是该替王老爷子和金光上人高兴一下?他们那点压箱底的本事,竟还能入得了冷大夫的眼。”

“我一个瞎子。”

冷飞白缓缓抬手,指尖拂过那两本册子的封皮,声音里依旧没有起伏,“眼里能入得下什么。”

“噗嗤!”

远处的丰平一听这话,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,肩膀微微抖动。

一旁来自燕武堂,一气流、华光等门派出身的异人,此刻也忍俊不禁,或摇头或低笑,神色间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玩味。

无根生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,他抬手揉了揉额角,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,“冷大夫啊冷大夫,你还跟我玩上文字游戏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神色稍正,“不过东西既然送到了,你和全性之间的那笔旧账,也总算能暂时画个句号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话锋忽然一转,目光沉静地看向冷飞白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......白枭那家伙,是被你杀的吧?”

冷飞白神色不变,只淡淡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,“他想杀我,我自然得送他去死。”

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落下,却让周围那群原本还在低声谈笑,作壁上观的异人们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空气仿佛骤然凝固,不少人脊背微微一僵,互相交换的眼神中满是惊疑与凜然。

白枭一梁挺,那可是全性中最凶名昭著,恶行累累的魔头之一,犯下的血案罄竹难书。

因其修为高深、手段狠辣,多年来虽人人得而诛之,却始终无人能取下他性命。

前些日子,他死于杭州的消息传开时,不知多少门派暗中举杯,额手称庆。

可谁也没想到,那个手刃此獠之人,竟然就是眼前这位看上去温文平静的冷飞白。

“杀了也好!”

无根生神色平静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,“我只希望,你我之间的承诺,不会因为那个蠢货的胡乱折腾而失败。”

“一个因为欺凌而堕落的疯子,还不值得我毁约。倒是你,现在要离开吗?”

冷飞白依旧站在原地,声音清冷如常,“还是打算,同我喝几杯再走?夜深了,外头风大。”

“算了!”

无根生耸了耸肩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“就我这身份,在这儿可喝不了酒。周围的看客虎视眈眈,更别给刘老板惹事!”

这句话一落下,二楼的刘不由得捂上了脸。

而周围的各个流派异人,则是纷纷起身。

但一想到冷飞白之前的话,也只好乖乖的坐回去。

就在这时,无根生转身朝门外望了一眼,夜色正浓,“还是改天吧,改天找个热闹的街头酒馆,不必讲究,喝上几碗烈酒,那才痛快。

冷飞白听后,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。

他未再言语,只是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红线,在昏黄的灯下泛着暗莹的光。

他将一端绕在自己左手食指上,动作轻缓而郑重。

无根生看着他的举动,不由得眉头一挑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“这叫一线牵。”

冷飞白低声说完,将另一端递了过去,红线在两人之间微微悬垂,“系在左手食指上,想要发消息的时候,动动手指头,心里想着要说的话。今后无论相隔多远,线不断,联系便不会断。”

无根生凝视那截红线片刻,忽地轻笑一声,接过来,依言缠上了自己的指根。“有趣的手段!”

话音刚落,红线便嗖地化作一缕流光,转眼没入皮肤之下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这情景让无根生微微一怔,忍不住屈了屈手指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红线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
他眯起眼睛,心里暗暗琢磨。这手法看似简单,内里却藏着说不出的玄妙,倒让他想起一些故旧传闻。

“好奇怪的手段……………”

他抬起眼同时动了动左手食指,传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又透出几分认真,“倒是跟秘画一脉的檄青有相似的地方,都是这般一瞬之间便将消息传递给人,却又暗藏玄机。”

冷飞白站在三步开外,听着这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左手食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一道细如蚊蚋、却清晰无比的传音便钻进无根生耳中,“异人界里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没有?尤其是那些先天异人,每个人的本事都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谜,你又不是第一天见识。”

无根生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。

他索性往前踱了两步,坐在了冷飞白的右手边,张口时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这样的话,往后找你倒真是方便多了。一根红线牵两头,无论隔了多远,心念一动就能通上消息。”

他顿了顿,侧过脸看向冷飞白,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又玩味的光,“不过这样一来......你就不怕在正道那些人眼里,从此再无容身之地?跟我这号人扯上关系,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。”

冷飞白听后,眉头一挑,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鲜明的不屑。

“我怕什么?我一个人吃饱,全家不饿,自在惯了。不像你,被一帮人牵绊者。况且......”

说完,冷飞白瞥了无根生一眼,语气陡然硬了起来,“我早就说过,谁要是敢在我找你喝酒的时候在旁边瞎逼逼,说三道四。管他是什么名门正派、前辈高人,我大耳刮子直接把他脸抽飞!说到做到。”

这句话一落下,周围的那些名门正派子弟不由得嘴角疯狂抽搐,彼此对视间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尴尬与无奈。

但一想到自家掌门,前段时间联名逼迫冷飞白终止对全性的追杀,那份自上而下的压力犹在心头。

大部分人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议论咽回去,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
无根生缓缓起身,掸了掸衣袍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冷飞白身旁那只蜷缩的小白狐身上,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
“你这狐狸崽子,灵性内蕴,资质确实不错。”

他走近两步,低头端详着那对机警的竖瞳,“好好引导,悉心培养的话,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你的一个得力臂助。灵气难得,莫要荒废了才是。”

无根生话锋一转,语气随意地问道,“对了,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?总不能一直在这迎鹤楼里听这些俗人聒噪。”

冷飞白闻言,眉头微微一挑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白狐柔软的背毛。

“大概是北上......”

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某种确定的轨迹,“先去北平品尝一下全聚德的手艺,然后......继续北行,到长白山、大小兴安岭那些老林子里转转。天地广阔,总有些别处没有的景致与药材。

“哦?北上......”

无根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语气依旧平静,却透出一丝罕见的提醒意味,“那你可要多加小心。关外之地,尤其是东北深山老林,不比其他。那些出马弟子供奉的仙家,可不是寻常凡俗手段能轻易应对的。它们借弟子之身显

化尚且难缠,若是遇上其本体真身......”

他摇了摇头,没有说完,但未尽之意已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
说完,无根生不再停留,转身漫不经心地瞥了那群竖着耳朵的正道弟子一眼,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。

紧接着,他脚底仿佛凭空生出一股气流,身形一晃,竟如离弦之箭般,朝着迎鹤楼外疾掠而去,速度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
这突兀的举动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。刘渭最先反应过来,忍不住在二楼提高声音问道,“冷大夫,那个浑人......他这是什么意思?怎么说走就走,还跑得这般......急切?”

“没什么深意……………”

冷飞白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又平静地啜了一口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不过是瞧着丰平那几个性急的,怕他们一时按捺不住,真招呼人上去围殴他。所以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,赶紧脚底抹油——开溜了。”

“噗!”

这句话刚落,迎鹤楼里顿时响起好几道压抑不住的喷水声。

不少年轻弟子呛得满脸通红,一边擦拭,一边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。

被点名的丰平更是嘴角一抽,忍不住提高声音道,“他,他就这点胆子?这也配当全性的代掌门?冷大夫,要是......要是我们刚才真的一拥而上围殴他,您说......我们这边,会不会有伤亡?”

冷飞白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丰平,目光平静无波,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瞬间僵住,“他大概会立刻原地跪下,痛哭流涕,求各位高抬贵手,把他当成个屁给放了吧。”

“哐当”

“咔嚓”

一阵杯盘落地的清脆响声接连响起。

那帮正道弟子手里的茶盏掉了一地,碎瓷片混着茶水四溅。

众人纷纷翻起白眼,脸上写满了荒谬,无语,以及一种被打败了的颓然。

这答案实在太过出乎意料,只感觉那无根生有些过于不摇碧莲了。

冷飞白仿从容地抱起桌上假寐的小白狐,站起身,“至于说,如果真的不死不休,非要跟他死磕到底的话......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除非你们的性命修为能够稳稳碾压他一个大境界,否则,多半只是白白送命而已。”
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迎鹤楼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。

说完,他不再理会众人反应,抱着小白狐,径直走向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桌子。

那里坐着个一直低着头,却明显在侧耳偷听的李慕玄。

冷飞白在他身边停下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,“心里有结,想去问清楚的话,就趁早去问。有些事,搁在心里久了,遗憾就成了疤,再难抹平了。”

语毕,他不再停留,转身向着迎鹤楼门口走去。

步履不疾不徐,口中却轻轻吐出两句似似吟的诗句,“何人不俗尘不染,谁人无惑心无愧.....……”

然而,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刹那,一道身影猛地站起,横跨几步,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
来人正气喘吁吁,面色因激动而有些涨红,正是一气流那的弟高艮。

“冷大夫!”

高艮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喊出声,他咬牙盯着冷飞白,眼中满是不解与挣扎,“在您眼里,您和那无根生......和那个全性掌门结交,到底图什么?您明明......明明不是那样的人!”

冷飞白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落在高艮因急切而紧绷的脸上,却并未回答。

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然后侧身,抱着怀中洁白如雪的小狐,径直从高艮身边走过,踏入了门外渐沉的暮色里。

唯有他低沉而略带沧桑的哼唱声,随风隐隐约约地飘了回来,落在寂静下来的迎鹤楼中。

“渔唱樵歌问遍人间,道不同兮难同航。封神劫,诛仙响,谁为苍生断阴阳?渔樵相对鬓染霜,昔年师友各一方。玄门月,照寒江,唯有大道亘古长。”

歌声渐远,终不可闻,只留下一堆神色各异、怔然出神的人,和一地冰凉的茶渍、碎瓷。

“冷大夫这首歌,可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?”

高艮转身,脸上带着困惑,目光扫过身旁的其余人,声音里透出几分探询的意味。

“是封神演义。”

一直坐在原处沉默发呆的李慕玄,这时忽然开口,缓缓吐出了五个字。

他眼神未动,却接着说道,“封神劫,诛仙响,这说的,不就是封神演义里通天教主摆下诛仙阵那一折么?至于冷大夫所指何意……………”

李慕玄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,却清晰地在屋里荡开,“那句道不同兮难同航,其实已经说得够明白了。他和无根生,不过是聊得来罢了。彼此立场或许不同,倒还能坐在一起喝酒,做个酒友。”

一旁的丰平听到这里,忍不住几步走到李慕玄身边,好奇地打量着他,“这位兄弟,你是什么来路,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
李慕玄这才缓缓站起身,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,只平静地应道,“只是猜的字面上的意思罢了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有些事,本来并不复杂,不过是人自己想得太多,反倒把它绕糊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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