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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科幻灵异 -> 维校的三好学生

第115章 “公利”的死胡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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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山学堂,这里是十岁孩童们读书的地方。

学堂外的孩子们尽情玩耍,而坚争则是在学堂侧楼中读报。

年少的坚争正在构建新的世界观:厦亘星球上,现在存在一种诡异的平静。南北执政集团中越发庞大的中层,也就是近代化后养成的建制派官僚系统,对危机的感知相当迟钝。却依旧遵循过去固定的惯性进行分配。

如同汉弗莱所说的名言“公务员的基本特性是不想改变任何事”。

颖、榀两大集团内部的官僚,依旧优先思考如何在公共体系上“拿”。

帝国臃肿的官僚机构优先将“拿”的意识置于集团利益之上,衍生出“你不拿,我不拿,那xx专员怎么拿”的集体短视贪利的心态。

而颖国和榀国最顶层的大佬们则是已经明白,看似荣光的表面,背后其实是家底早已被全部掏空。

目前帝国内能够拿来分配的增量,已经殆尽。

坚争给颖国内利益集团们设置标签,方便自己归类认知。在做完这一切后,坚争回归自身感慨:如果再要维持分配,就要加速上层自身的话语权轮换,而那样的顶层话语权重新分配,就是革命。

甭管“革变”的理由是多么冠冕堂皇,口头上说着如何“为了更好的明天”。

从现实主义的角度来看,就是旧的模式无法满足下层广大群体愿意向上进步的意愿,进而导致顶层权力结构不得不进行彻底更换。

坚争不断搜罗报纸,试图弥合顶层和基层之间的视角差异,对繁荣与危机进行清晰的梳理。

但是啊,坚争发觉找不到一个革变的口号,整个颖国上下汹汹群议中,全盘都是忠君爱国,干死敌对阵营(榀国)。

坚争苦笑道:自家家族作为托拉斯集团,恰恰是这样声音的引导方。

...吃人怪兽...

坚家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,某种程度上就是颖朝的毒瘤体系之一。

任何封建强权,在进入近代化到之后,经过工商业繁荣黄金时代后,都会迅速出现一个萧条的“末期”。

在这个末期:所谓掌控一切的资本势力,其实是“建制派”庇护下圈养的“怪兽”,方便建制派操控。

而真正符合商业自由竞争的势力,反倒是被这个由“官僚体系庇护”的所谓资本挤垮。

比如说坚家,那么多工厂,控制那么多矿山股份,这些啊!可都是合法(讽刺)经营获取的呢。

明朝江南资本集团,民朝的孔宋两家,以及灯塔末年的军工复合体、医疗复合体、硅谷科技寡头们,都是在老化的建制派体系保护下,进化成了辅助建制派吞金的怪兽。

当然,这样的“商业巨头”是被腐朽集团豢养的。最终也会因建制派在矛盾剧烈爆发的国战中失败而开始转移。

面对这样的情况,后世采取了“压制转移”的策略。

宣冲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,但见识过“现汉”这个由后来穿越者调试过的时代。

现汉的操作是:“正业”从业者不仅要赚钱,还需与“关键物资供给”“就业工人总量”挂钩,绑定相应政治权力,防止其转移!毕竟转移只能挪移走的资金,但原先在地方上,花费几代人用钱撒出来的“恩义”和“乡土情”那是带不

走的。

现汉的这个机制,目前在颖国这边走不通。因为啊!颖国内有一批“国际主义者”。

了解到“转移”的推动方后,坚争气乐了。

因为要说大国保护主义吧?颖国对南边的对手的确采取了最凶狠的帝国主义政策,对南方阵营的诸多小国严刑拷打,就和大毛对付二毛一样。——但是对东边幸国、卦国、等十五个外戚的方国那可是各种优待。

由于颖国承载着军事霸权的责任,所以对国内是大量收税。

颖国内苛捐杂税,导致不少工业体系,就直接转移到这些方国。

这些方国之所以能成为避税天堂,是因为这十五个方国都是外戚,且因臣服的缘故,其培养的人才都能入朝为官,并在颖朝内有着根深蒂固的经济联系,类似于明朝东林党。

东林党在朝堂为官,而在江南收不上税。

当然,东林党若不交税,在法理上是抗税;而这十五个方国不交税在法理上是“自治”,他们派遣人才进入颖朝为官则被视为“开明并蓄”的政治正确 -尽管这些外国人在明晃晃地影响颖国的邦交决策。

坚争:就是十五个以色列。

所以说这种“天朝藩属体系”的东方制度,改良是没有用的,一旦改良其内部的资产就会被守旧派带到藩属体内,而藩属在吸饱了后就直接脱离。

革变必须快刀斩乱麻,一脚把藩属们全踹了!

即使在开疆拓土派系眼里是“千古罪人”,但是一旦自己内部干干净净后,独自把新的道路走完后,就可以再度把藩属们全部收回,并且重新整治一番。

...学工业,救不了颖国...

此时坚争知晓了比自家更坏的肿瘤在哪。但是依旧没法下刀子。刀子下去,自家就没了。

于是乎坚争不得不根据自己“屁股”坐着的板凳,开始找补:给一个国家(颖)开刀不能只看功效,还要看“情理”,因为若“情理”不顺,刀子一下几乎所有各方都会以“清理”为由反对,尽管下刀子对付那少部分人,是有利于他

们。

坚争:如果改良的话?该怎么改良,变法?

顺着“情理”思维,也就是让现在颖国内大部分现有话语权各方都能接受情况。 也就是先别动什么“土地”“爵位”这些大的议题,先找话题说服颖朝的理学界。

坚争最终概括道,这是法家、儒家治理体系相互博弈的哲学危机。

颖国现在也有儒家。儒家侧重于“德”忽视“公利”,“公德”强化到最后,规训是安分守己,各个阶层不去做逾越自己本分的事情。

一个王朝需要鼓励“公利”,恰恰需要自下而上全面跨越界限、积极探索。现代医学、现代冶炼,其实是旧体系中的郎中、铁匠、炼丹术士以及账房数学家互动后才产生的行业突破,而行业突破后继续发展的动力则是“利”。

“公利”越大,参与的人越多,然而儒家对于“公利”,都是按照死板的道德固定分配。

坚争:在历史公德体系下,民众越来越倾向于“安分守己”,不再追求进步。

上层也不鼓励进步,甚至对工匠的新技术、读书人的独立思考进行贬低,并且用两个词精准地扣帽子,一:奇技淫巧,二:离经叛道。

即使是清帝退位后,竖起了所谓的“新思想”,其新上台一批知识分子其实骨子里面还是老一套,试图用“公德”规训这么庞大的国家,四万万同胞“不要麻木”。他们没有亲自到工厂实践、去农村调查,也没有以身作则,通过创

造“公利”来鼓励下层进步。

当时皇帝没了,却出现了一大批大师,隔空教你“该如何如何吃苦”以符合他们“积极向上”的标准。

这套积重难返的“公德”体系,最终破灭于全面入侵战争中。

当南北方不论老幼,僧道,都被外部势力以“美国迫害印第安人”为模版灭种式的屠杀对待后,“公德”彻底破产。

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“超链接”激活,“燕赵多慷慨悲歌”“楚虽三户亡秦必楚”这些文化被重新“下载”,那个被压制了几千年的“公利”体系回来了。

坚争想得很明白(陷入死胡同):得先把颖国的外戚给除了。 (这里下刀子,切不到自己)

现在颖国东部的15个方国就是拿着“公德”体系,损害颖国的公利。

“公德”陷入死胡同的原因是“没人愿意进步”,导致国家自下而上都处于“佛系”状态,丧失外部竞争力。公利的原因则是“想进步的人太多了”。

朝廷如果没有足够能耐,世袭制上来的尸位素餐者太多,就会造成朝堂集体无能!

那么“公利”派系必然自下而上产生不满,这会让统治者做出判断。

坚争收拢了报纸,看清了当前矛盾。

坚争说道“无能”时冷笑:“上面有的人是真的无能,却仗着资源觉得自己有能耐。”

随后坚争又无奈道:“有的人是有能耐,但是现在因为‘公利(上升渠道)不足,故意装笨拙。”

坚争说的就是自己那些在乡野中无所事事、玩泥巴的分体。

宣冲集团凭借几个世系传承积累的“自然人阶段发育”流程,远超过这个星球上九成九的机构或体系。

“十个人总应该学会微积分,知晓流体力学方程”这种话,坚争完全可以对自己的分体说,因为他的数学思维养成有一套千锤百炼的定式。

由于个体“性格”和“生理”在统计中高度稳定,完全可以用定制教学模式让自己在数学之内的知识体系上顺利“筑基”。

这些世界的其他人可以笑话那些不求上进的人,但坚争自己不能这样做。

其实那个自己(乐贻)才是真正大智若愚,在看清“公利”体系分配有问题时直接停手,防止因“单方面付出得不到回报”导致心理抑郁、寝食难安,影响身体发育。

叮咚叮咚,读报时间结束了。坚争看着自己的课表,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天文数学的验算方法,和各类机械学的研究,作为这个国家的贵胄,真的有“利”要继承,所以必须得优秀。但优秀的意义是什么呢?过回合?

行走在白玉雕刻的大厦内,坚争觉得自己是被锁住的金丝雀。

而窗户外的贼鸥正在富饶的沙滩边上优哉游哉地踱步。

这不,陨海的那边,乐贻没有那么多书要背,又开始闲着,饶有兴趣地收藏着一个个稀奇古怪的贝类。

...与人为善...

坚争进入课堂大厅,面对身旁从寒门选上来的书童,从包裹里掏出糕点给他。

这名叫做锡路的同龄人犹豫了一下,面对这块“嗟来食”显然在思考如何维持面子

就在锡路回绝之前,坚争却摊了摊手:“我忘带笔了,能借我一支吗?”

坚争知道这寒门书童带着两支笔,而他正缺乏食物。

“交互”应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,不应因自身位格高一等,就以欺贬的态度施舍,这是公德。每一个回合中,宣冲都遵守一定的公德。

主历史中,宣冲则是缺乏“交互”。可能所有城市出生的独生代,都缺乏“交互”。

即使自己成年后的工资其实可以养活两到三个同样的自己,却没法找到同样的人,建立起足够信任的联系。当然,如果真的能建立这样的“交互”,地方的官家可就要头疼了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欧美是特殊基层组织支持中产阶级男性的这种“交互”需求的。

那就是地方教会,当中产阶级男性将自己的资金捐给教会后,教会则是会介绍一些年轻、可靠的教友来跟随侍从,即类似于宋江买的铁牛兄弟一样。

也正因为教会让中产阶级可以像“宋江”一样用钱财获取更有利的社会地位,所以教会在欧美社会拥有恐怖的动员力。

这还是欧美这种文明浅薄、利己主义至上的情况。

大河文明的历史足够长,这种模式其实与东方人有着极高的适配度。

这不,白莲教这种东西,从宋开始那就是连绵不绝,历朝历代对于民间这种私下结社的活动,屡禁不止。——而这玩意在东方红之后,叫做“恸道门”。

但由于仮恸道门被清除得太彻底,连带把民间结社也一并禁止了。这就好比猪大肠处理的太干净了,以至于没有味了。

以至于独生代们,在自己的年代,自己的社会交际中总觉得缺了什么。

独生代时期,随着各种制造产业蓬勃发展,出现了那么一批收入不错的男性,他们望着这个时代:收入能够养活几倍的自己,为什么要供养一个败家娘们?咄咄怪事。

并且败家娘们“配得感”越来越高,一代比一代能败家,以至于让汉子们愈发迷茫自己这一生卖力气的意义。只能在网上絮絮叨叨“他时若遂凌云志,敢笑黄巢不丈夫”

传承延续的那一代发现这个问题,然后就******

话题回来,像锡路这样的同学,现在坚争有很多,每一个都有不同攻略方案。

有的是用钱来买的,有的是用家里的“机械玩具”来拉拢的。

比如说某个当地县丞的儿子,由于从小家教严格,不能玩物丧志,于是乎缺了自行车。而坚争就刚好有一辆闲置的自行车,配了七八把钥匙后,给了他一把后,于是乎就成为了坚争的死党之一。

对此宣冲感慨水浒传是一本好书,里面不仅仅教宋江买铁牛,还教西门庆怎么结交十兄弟(其实是金瓶梅,小雀没文化)。

在这个学堂内,坚争颇像及时雨。这倒不是功利的要经营什么势力。

在学堂中拉拢关系,搞势力什么的,不可能让自家的工厂和爵位有什么根本性改变。坚争本人相信自己最终还是要读书成才,接触更高层次。

而纯粹就是为了以后办事方便,即使是未来可能利益交互,也能找到可靠的中间人。

在放学后,坚争突然呆立,这是因为他将今天的感受与其他“自己”交互后,突然有了总体感悟。

即陨海的那边,乐贻突然道:(主历史线)自己的老一辈人为什么要吹嘘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。是不是有一种可能,自己(独生代)生活在某种“末法时代”,一个被整体规训,不少传统“吃饭的家伙事”失传的年代。

乐贻:嗯,都学了屠龙术,但屠狗,屠猪之术,就失传了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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