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姐儿拉过迎春和惜春的手儿,笑道:“既如此说,那必是要瞧瞧的~”
宝钗牵过秋芳的手儿,也道:“姐姐,过会儿到了里头,我也寻一朵花来赠你。”
秋芳抿了抿嘴儿,却道:“我可喜欢那浓的艳的,妹妹可不能嫌我俗~”
宝钗温声道:“瞧姐姐说的哪里话!”
可卿和黛玉一同挽着林寅,缓缓跟在众人后面,有说有笑。
放眼望去满园春色铺陈开来,千花竞放、万紫千红,亭台映花,曲径藏芳,正是寻常宫苑万万不及的绝美景致。
众人见状,不由得纷纷痴了,只觉心神俱醉,恍若仙境一般;
只是历经战乱,久无人手梳理,花木肆意丛生,落英层层铺地,显得有些荒疏零落、野趣天然。
黛玉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,唯恐踩碎了地上的花叶,幽幽道:
“繁花盛放,明媚鲜艳,又能几时?到底还是零落成泥………………”
凤姐儿开解道:“这大明宫比我们想的都更广阔些,就从前那些个丫鬟人手,总显得单薄些;总得再添些伶俐的人手才是。”
黛玉看着有些神色黯淡,蹲下身来,一点点拾起落花,有些花瓣烂在地上,时日久了,已有些泛黄发蔫。
晴雯、紫鹃、金钏、香菱见了,纷纷小跑上前,一同蹲在地上,拾捡起来;
紫鹃慌忙道:“娘娘,这种活交给咱们便是了......”
黛玉看着满地的落花,有些惆怅道:“偌大的园子,总该有人打理。”
金钏也抢话道:“娘娘,不如交给奴婢,这里花儿多,还能酿些胭脂膏子。
凤姐儿瞧着黛玉伤感,也有些不是滋味,开解着笑道:
“那敢情好了,到时候分我点,我要那香气浓郁些的。”
金钏脆生生应和道:“好嘞~”
黛玉点了点头,只是一味拾着花瓣,轻轻咳了一......…
林寅便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,蹲下身来,两手揽进她的柳腰,那肌肤滑腻如酥,纤巧轻盈,仿佛绵云在怀,吹之则散,楚楚可人。
他一把将这美人,打横抱了起来,温香萦绕,娇躯微微发颤,让人不舍松手。
“啊......”黛玉一个惊慌失措,手里袖里的花瓣,一概撒了出来,顺着微风飘散,落英纷纷。
黛玉蹬了蹬腿儿,娇嗔道:“作死的,忙活了半天,全叫你揽了!"
林寅含笑望着她的眼眸,宠溺道:“干这点活儿就咳咳喘喘的,朕如何忍心让你劳碌?”
“朕多差些宫女,往后把这捯饬的清爽些,也就是了。”
黛玉蹙眉轻哼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好歹也该耐着性子,等我把手头的落花拾掇完了,这般胡闹,平白扰了我一番心意。”
鸳鸯见林寅为难,便上前道:“娘娘莫恼,交给我来好了。”
说罢,鸳鸯笑着蹲下身,握起粉拳,在林寅腿上了几下,也拾起了散落一地的落花;
凤姐儿笑道:“瞧你们这事儿闹的,早知道林妹妹心疼这些花花草草,便早早遣拨宫人前来清扫照料,也省得让妹妹亲自劳碌。”
元春也笑着劝道:“妹妹们,这里面还有别的趣处呢,快别伤感了。”
林寅笑着吻了吻怀里这文弱美人的额头,轻轻将她抖了抖,惹得黛玉几声娇呼,林寅只是坏笑;
黛玉白嫩的脸颊,红扑扑的,羞恼之下,便探头在他脖颈,轻轻咬了一口。
几人往花圃里头行去,这座湖心四季花岛,并非大内寻常的御花园规制,乃是前朝太宗皇帝特意辟出的世外仙苑;
不刻意人工修剪,任由古木自生自长,更是引种南方千年古榕香樟,树身粗壮数人合抱,枝干延展,遮天蔽日;
前朝匠人就其自然,依树搭建木屋,藏于枝叶之间,自成一处人间盛景。
不仅众人瞧得惊了,就是惜春和妙玉两两对视,亦是惊讶不已。
素来娴静的迎春,也掩唇惊叹道:“竟有这般神仙一般的地儿,园子竟是能这么修的!”
元春带着几分自豪,介绍道:“你们从前久居闺中,自是不曾见过这般规制。”
“这皇家修建园林,不比寻常外头,这天底下的奇石古木、亭台楼阁,哪个不是冠绝世间的?寻常的官宦人家,纵然有些银钱,却也没处弄去~”
“何况若是他们逾了制,便是十个脑袋,也不够砍得呢~”
凤姐儿也惊叹道:“也难怪这世上,个顶个的都挤破了头,争着抢着要当皇帝。”
宝钗听罢,却叹道:“想来一句‘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,让多少草莽志士趁势崛起,又让多少英雄豪杰送了性命......”
黛玉抿了抿唇,打趣道:“瞧你们说的,我竟有些不敢住了。”
凤姐儿甩帕笑道:“这话怎么说的?若是咱们娘娘不住,咱们如何住得?”
林寅抱着美人,来到树冠之下盘腿而坐,参天古榕,阔叶层层叠叠,遮蔽长空,只余树下阴凉与习习柔风,
深吸一口,尽是花木沁香的清新之气,好不舒爽!
黛玉躺在林寅怀里,取出香帕,替他擦了擦汗,柔声问道:
“呆雁儿可是累了?”
林寅笑着点了点头。
黛玉笑着对他吹了口气,打趣道:
“那你还不舍得放我下来?”
林寅这才反应过来,赶忙扶着她那纤弱难胜的柳腰,由她坐在一旁。
只是一时半会间,怀中没有那温香软玉,心中空落落的,鼻间那美人体香也寡淡了几分,有些不大不自在。
宝钗寻了几朵树下的小花,玉指轻折嫩枝,缠绕捻转,编成一枚花环给秋芳戴上,浅浅道:
“姐姐,这次妹妹我投桃报李,你可不能私下记我的仇~”
秋芳故作嗔恼,佯装赌气道:“妹妹若是说这话,我可不收你的礼了!”
林寅瞧见了,也随手折取几枝烂漫山花,随心编了个花圈,给黛玉戴上。
黛玉伸手扶了扶,笑道:“林郎有心了,只是我要赠你些甚么才好?”
林寅指了指自己的脸蛋,坏笑道:“赠个吻,如何?”
黛玉愣了愣,粉腮一红,低下螓首,她不大适应这种并不含蓄的示爱方式,横了他一眼,嗔道:
“姐妹们都在跟前,你也不知收敛些......”
林寅故作哀声,转身道:“那好罢,只当我是自作多情了。”
黛玉心头一酸,娇声道:“呆雁儿,回来!”
林寅才转过身,黛玉便凑上前,轻轻拢了拢鬓发,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口;
随后黛玉便提着裙摆,盈盈而去,来到溪水边上,用手一捧,清澈水流从指缝缓缓流下;
黛玉闭上那微微上扬的含情目,只觉心旷神怡。
晴雯远远见了,便道:“主子爷,我也想顽水~”
林寅拍了拍她的翘臀,随口道:“想就顽呀。”
紫鹃又道:“只是......怕不大合规矩……………”
林寅左手揽过晴雯,右手揽着紫鹃,手臂穿过她们那绵嫩的腰肢,捧起了那大长腿,
先将她们那裤脚卷了几卷,露出白花花的小腿儿,溜光水滑,几乎不见纤毛,美人如玉,果非虚言;
随手将这两个俏丫鬟的绣花鞋儿一摘,往身后一丢,也不知滚落到哪个花草圃里。
晴雯扭着腰肢,撒娇道:“主子爷,你又拿我们取笑~”
紫鹃见着自己那光溜溜的小脚丫,粉腿也添了几分羞红。
林寅笑道:“别瞎琢磨,去罢!”
晴雯和紫鹃听了这话,竟有些小小的恼怒,不约而同地推了林寅一把,原来竟是她们自作多情了。
林寅左右接过两个俏丫鬟的小手儿,笑道:
“没了拘束,顽水才自在,别想那么多。”
紫鹃见他目光总是盯着自己的脚丫,却羞道:“是......是主子爷想看麼?”
林寅心头一笑,只觉得这些丫头,当真经不起一点撩拨,只得道:
“那你也可以这么认为,是朕想看,你们敞开了。”
金钏见状,也兀自抬起腿来,随手摘了鞋儿,便牵过紫鹃,笑道:
“主人既是想瞧,咱们还扭扭捏捏的,便不像个话儿了!”
说罢,两人便一同去了溪水边上,光着脚丫,踩起了水;
晴雯仍带着几分疑虑,但见林寅面露喜色,这才有些迟疑地去了溪水边上;
熙凤、可卿、元春、秋芳几人瞧着热闹,便一道跟了上去,褪去绣鞋罗袜,踏入清溪之中。
一众金银佳人褪去鞋袜,玉足纤细玲珑,踏在微凉青石之上,溪水浅浅漫过脚踝,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粉嫩。
金钏抬脚轻轻一扬,水花便溅了晴雯满身裙衫,晴雯立时不依,抬手掬起溪水便往金钏身上泼去。
两人你泼我躲、嬉笑打闹,水花簌簌翻飞,引得岸边一片娇笑。
凤姐、可卿、元春、秋芳瞧得兴致盎然,也纷纷互相泼水嬉耍。
潺潺溪水打湿轻薄罗衫,湿漉漉贴在身上,将曼妙身躯浸透得若隐若现;
玉足在水中轻轻动,身姿摇曳,颤颤巍巍,浑然天成,胜却万千舞蹈;
众妃嫔们娇声笑语,眉眼含欢,全无宫廷拘束,只余下女儿家天真烂漫的娇美情态。
只是宝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坐在寅身边,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,说着些朝堂之事。
直至众人闹得乏了,才在树下,寻些树枝,堆作篝火,
元春带着丫头们,又去打了些游鱼,采些浆果,
众人围坐青石草地,架起木架炙烤鲜鱼,分食山野浆果,围炉闲话,随性聚餐,
晴雯靠在林寅肩上,递过手里的烤鱼串,林寅便在她方才咬过的鱼腹那,咬了一大口;
黛玉见状,便徒手撕下一块鱼肉,喂给林寅;
凤姐儿却笑了笑,索性轻轻咬了一口,渡了过去;
她们见凤姐儿手段又骚又辣,更不服气,各个你争我抢,争起宠来.......
林寅一边咀嚼着,一边与她们说着自己曾经在通政司、内阁敕诰房、军需房当差的旧事,
虽说这些朝政之事,算不得有趣;但在有情人心中,林寅的每个过往,都足以勾起她们十足的兴趣。
吃饱喝足之后,林寅将她们各自安排到了不同的木屋住下,自己则带着宝钗踏着树干而上,缓步登高,进入那依树而建的雅致木屋。
两人枕在床上,循着边上的窗棂,透过明亮的月光,还能瞧见整个湖心小岛,
月华如水遍洒林苑,夜色幽深静谧,繁花暗影错落,林木郁郁葱葱,溪涧泛着粼粼银辉,绝尘清寂,仿佛世外仙洲。
宝钗见林寅若有所思的模样,也不吱声,只是一手默默的给他按摩着肩膀。
林寅枕着宝钗的手臂,那身段肤白胜雪,一股淡淡的冷香,萦绕不散,甚是诱人,便随口道:
“宝姐姐,你今儿似乎顽的不大尽兴。”
宝钗浅笑着,摇了摇头,却道:“陛下多虑了,臣妾....……”
林寅故意板着脸,便道:“宝姐姐,你今儿可不要规劝朕甚么大道理,若不然朕可生气了。”
宝钗听得这话,不免有些心虚,侧过身子,搂着他道:“臣妾不敢......”
“臣妾只是不大适应这些个抛开规矩的光景。”
林寅爱抚着她那丰腴的香肩,又道:
“怎么?觉得这不符合圣人教诲,不符合礼法之道?”
宝钗满是恭敬道:“陛下天纵英才,学问精深,远胜臣妾,臣妾岂敢在陛下跟前,妄言礼法,妄言圣人......”
林寅叹道:“宝姐姐,你哪里都好,模样、心性、才学、见闻,禀赋,都是咱们姐妹之中,数一数二的;可我却总是放心不下。
宝钗心中惶恐,抬了抬头,正色道:“陛下......臣妾愿改......”
林寅又道:“因为朕不知道哪一刻是真正的你,朕见过博学多才的你,见过细谨周全的你,见过温柔端庄的你;可这些都不是朕所喜欢的……………”
“宝姐姐,朕于你有意,于这些都无关,而是朕觉着,你内在之中,原也是极有趣,极鲜活,极伶俐的人儿。”
宝钗听罢,心中怅然若失,只道:
“陛下,可臣妾若不如此......也不知如何才好了......”
林寅深情凝望着她的杏眼,却道:
“宝姐姐,你这便是面具戴的久了,丢却了本来面目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姐姐便由着你的本心来,正所谓:“饥来吃饭来眠,只此修行更玄;说与世人浑不信,却从身外觅神仙。
宝钗有些狐疑道:“可纵是如此,却怕成了狂禅,我慢自大,反而离道更远了。”
林寅却道:“鲜活的凡夫,也比完美的假人好;我方才那话,虽不究竟,却于宝姐姐而言,极为合适,极为应机。”
“有心才有高低之分,才有次序之别,纵然不算究竟,不够完美,却能时时薰修,拾级而上。”
“可若是没心,成了假人,言不由衷,身不由己,行不由心,纵然再是周全,不过是逢迎取巧之道,不能长久,不能觉悟,不能大成。
宝钗何其聪慧,自然明白这话虽然循循善诱,但棒喝敲打之意甚深。
“陛下......给臣妾指条明路,臣妾依律照做,可好?”
林寅便道:“接受自己的喜怒哀乐,想爱便爱,想恨便恨,有话则说,有过则改,贵在一个真字。”
“就比如说,你这会儿,有没有甚么特别想做的事儿?”
宝钗听罢,粉面一红,见他这般情切,浑身只觉滚烫了起来,娇羞道:
“臣妾,想要陛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