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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历史军事 -> 红楼:金钗请自重,我是搜查官

第285章 扬州之变,新旧博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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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寅看向黛玉,先道:

“瞧你方才那有些恍然失神的模样,险些把朕吓到了。”

黛玉挽过林寅,笑着打趣道:“我从前为你牵肠挂肚的,今儿也让你担心我一回,咱们便算扯平了~”

林寅收了嬉皮神色,轻声问道:“听得那俩大师方才说,你这病可算是好了?”

黛玉浅笑着抿了抿唇,沉默了一会儿,淡然道:“………………,兴许罢~”

林寅坏笑着挺起大拇指,调侃道:“了不得!如今有个花和尚,更有了花道姑了!”

“呸~我可是清清白白的,你少来羞辱人!”

“开悟之人,如何能骂人呢!”

“就许你们胡说,不许旁人辩解了?这是什么道理?”

林寅坏笑着打趣道:“天台宗湛然祖师曾说,石头尚有佛性,可见玉也有佛性,朕如今对玉儿是望尘莫及,只能随喜赞叹了!”

黛玉粉拳捶了他两下,笑骂道:“我让你嚼舌!我让你嚼舌!”

林寅笑着跑了,黛玉提着裙摆,小心翼翼追了上去,不知不觉间,她的身子已好了许多。

羽衣护卫举着伞,在后头一路追着,替他们遮风挡雨。

才过一处巷口转角,林寅便在僻静无人的屋檐下驻足,黛玉刚追至近前,便伸手将她一把揽住,紧紧抱入怀中。

黛玉扭捏着柳腰,软声道:“作死了,又来这一出。”

林寅在她额间亲了一口,温声道:“看来你身子当真好了许多,连步子都比从前平稳了。”

黛玉媚眼一挑,娇哼道:“没好~哪有那么快呢,你还是愧疚着罢,若不然,指不定又要寻思些甚么坏主意呢~”

林寅抱着怀中这温香软玉,更将大手探进她的衣服之中,触摸着她那嫩嫩的皮肉,已不似从前那般寒凉,感慨道:

“早知如此,便早些去寻这僧道了,也省得你白受了这么些时日的罪。”

黛玉粉腮带着些薄红,娇羞道:“你偏要在这儿占人好处不成?若有个旁人经过,多难为情呢?”

林寅将她搂得更紧几分,低语笑道:“就让朕再享受一会儿玉儿的好,待回了府衙,只怕朕要大发雷霆。”

黛玉当下便领略了他的用意,缓缓道:

“我从前在扬州也住了许多年了,纵是阴雨连绵,但好歹有江南腹地,大可从金陵、浙江、福建运输粮草,断不至于落到如今粮荒四起,灾民流离的地步。”

林寅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,沉声道:“天灾招了人祸,就从小灾变大灾。”

说罢,林寅仿佛意识到了甚么,握了握拳,咬牙道:

“江南之事,还有反复,可见尚有余孽未除。”

黛玉略作思忖,便分析道:“金陵财赋,冠绝天下,他们定是不舍撒手的。”

“我料想,应是有人故意滞留调粮船队,淤堵航道,粮闭市,试图借着这次春荒大发横财。”

“明知这是江南机造局的土地,他们还敢肆意把持粮运、插手民生要务,只怕是在朝中有人呢......”

林寅面色陡然一沉,语气满是愤懑:

“娘希匹!朕已经够宽容了,给了他们封地,给了他们爵位,他们若还敢得寸进尺,坏了新政的大计,朕便容不得他们了。”

黛玉轻按他肩头,柔声安抚道:

“林郎,你先冷静些,你若是过于恼火,只怕他们更不认罪了,纵然他们有些利益往来,也不足以成为诛杀功臣的理由。”

“何况这事儿层层牵连,他们定会推责给下面的商户和小吏,群臣之间也会彼此袒护求情,若是林郎龙颜大怒,却只是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,反倒折了帝王的威严。”

“我看不如………………”

黛玉一边悄悄说着自己的主张,林寅一边频频点头,两人很快便达成了默契。

随后两人一道朝扬州府衙回去,一路上见了不少灾民困在残棚和屋檐之下,被饥寒所困,蜷缩一隅,奄奄一息,满面愁容,无处安身;

一眼望去,皆是人间凄苦。

扬州府衙

林寅回了扬州府,而黛玉,晴雯、紫鹃等人,都已换了一身羽衣军的飞鱼服,左配刀右配容臭,神采奕奕,更显得几分英气和皇家气度。

众臣见仁治帝归来,皆于府衙之外跪迎,整肃道:

“臣等恭迎圣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众人行过迎驾大礼,随侍文武百官次第入府,分列大堂两侧。

侍从早已备妥座席,林寅缓步踏入正堂,径直落座正中主位,威仪凜然。

林寅并不做声,只是冷冷扫视着堂下的群臣,给了十足的威慑和压迫。

堂下群臣无不心惊胆战,这新任扬州知府魏怀廉,乃是林寅先前在江南变法时,一手拔擢起来的能臣,

他如实向京中禀报,并且没有因为皇帝要来巡视,而刻意粉饰太平、遮掩灾情实况;

但众人心中都知道,这种实诚,大不符合官场之上,那种你好我好的潜规则,乃是对皇帝南巡的一次当面打脸。

更为重要的,这也是不给朝臣情面,有意让他们下不了台。

京中文武群臣,纷纷纷扬州知府使着眼色,谁也不敢率先冒犯龙颜。

那扬州知府魏怀廉,颇为不屑,便直言道:

“启禀陛下,扬州暮春阴雨,本地麦苗秧苗多被积水泡烂,本就逢青黄不接之时;按常理,金陵、浙闽皆官仓充盈,尽可调粮接济扬州。

可如今航道淤塞、漕船滞留,粮商皆以春汛浪大,时将起、河工停工为由,闭门封航,有粮不运,有粮不卖。

臣暗中查访,周遭州县官仓绝非无粮可济,分明是有人暗中授意漕帮、粮商,故意梗阻粮道、囤积居奇,借天灾人祸,还请陛下明察。”

林寅点了点头,便道:“众卿一路走来,想来已见扬州沿途的流民景象,途有饿殍,哀鸿遍野,朕是触目惊心吶。”

“你们以为如何?”

时任通政使司右通政的陆荣鸣,迈步出列,面色故作沉肃道:

“臣以为,扬州春荒,各有各的是非,但这扬州知府镇守一方却疏于防备,未早储粮,未固河防,应当治一个疏于民政的失职之罪。”

时任兵部右侍郎的毕尽忠,也道:“臣附议。”

“臣也附议。”一众前朝武将也见两位侯爵带头,也纷纷出列。

那魏怀廉冷冷一笑道:“贼喊捉贼,奸臣自己跳出来了。”

“一个陆荣鸣,一个毕尽忠!”

“我说那些地方知府,区区粮商,为甚么找各种理由不给扬州拨粮,想来便是你们暗中指使,你们不仅制造民情,炒作粮价,搜刮民脂民膏;

你们竟敢连江南机造局的漕运生意,都敢插手,可见你们是利令智昏,无君上,罔顾天下苍生!”

这个罪名不可谓不大,毕竟在封建社会,酿成百姓之祸,尚有回旋余地,但若是动了皇帝的私产,那便是欺君的罪过,

打蛇要打三寸处,这一下可谓是直击要害了。

毕尽忠上前揪住他的衣领,将这扬州知府高高提起,朗声道:

“奸臣?你知道格老子前朝任的甚么?格老子是御林军右统领!”

“格老子我为先帝护过驾,我为陛下勤过王,我为大夏立过功;打过李自成,打过黄台吉,打过多尔衮,格老子七尺之躯,大好男儿,这个奸字,无论如何也落不到老子头上!”

那锦衣军副指挥使,齐大壮见状,大喝道:

“放肆,这是御前,不是容你肆意撒野的地方!”

毕尽忠赶忙跪地,连连磕头,神色惶恐,高声辩解道:

“臣万死,求陛下恕罪,臣世代将门,绝不能受这无端奸佞之名的侮辱。”

黛玉才想在旁悄声进言,话还没出口,林寅就已经点了点头,俩人已有了默契,

看来这次扬州之变,绝不是简单的天灾,而是新旧两党在江南这块沃土上的一次博弈。

那扬州知府魏怀廉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,平静道:

“若是清白,何必失态,不打自招!”

那毕尽忠微微抬起头来,侧着脑袋给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,再没有说话。

林寅仍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在堂下争斗,不发一言。

一番吵嚷之后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皇帝越是不动声色,就越让群臣感到毛骨悚然。

贵人语迟,不动如山,不重则不威,大抵就是这个道理。

前朝重臣钱厚言,却上前道:

“魏知府年少新进,不知天时天道!暮春霪雨封江、春汛阻航,乃是常例,非人力所能强为。

粮商避疫、河工避雨,皆是小民自保之举,何来有人授意之说?你怎可无端揣测朝中老臣,妄造是非、离间君臣?未免太过轻狂越矩!”

那朱元龙也道:“臣平心而论,若魏知府非要议天灾而妄议朝臣罪过,岂不是别有用心,实则是想怪罪天子无德呢?”

这些朝堂群臣,你一言我一语,

他们虽碍于林寅这开国之君的威严权势,不敢逼宫,

但投石问路、阳奉阴违,借故倾轧能臣的胆量却是有的。

林寅这一刻,才意识到,这新政的推行,将会有多大的阻力。

时任詹事府少事的贾政,则试着圆场道:

“诸位所言皆有道理,魏知府心系灾民,忧心粮荒,乃是至诚之心;诸公所虑体制天时,亦是守规矩、顾大体。

眼下最要紧是即刻赈灾、安抚流民,何必深究谁是谁非?先稳住民心,其余诸事大可延后再议。”

那毕尽忠和陆荣鸣又想说话,继续攻讦扬州知府,但林寅却咳了咳,似欲开口,他们这才识趣地住了嘴。

林寅面色平静如水,喜怒不形于色,冷冷道:

“该办谁,不该办谁,朕自有主张。

“陛下圣明!”群臣纷纷跪地叩首,山呼海啸。

林寅起身,随手抚了抚龙袍,便道:“齐大壮。”

“差锦衣军火速去金陵,传贾雨村,让他不计一切手段,向扬州拨粮,任何有违者,当即擒拿。

另外,叫他来扬州见朕!”

“是!”

“魏知府。”

“臣在!”

“你为官耿直务实,遇事敢言,不粉饰灾情,不逢迎圣驾,这份本心甚是难得;天灾之事,怪不到你头上,只是你也不必牵连其他重臣,他们都是为我大夏立过赫赫战功之人。”

“有一分证据,说一分话,调粮的事儿,朕已经下了旨;你现在即刻带人去安抚流民,划分居所设棚施粥,延请郎中巡街施药防控时疫,

严令商人不得哄抬粮价,务必稳住人心,绝不能闹出流民暴乱,更不可染成春瘟大。”

“臣遵旨!”

说罢,林寅便带着亲卫,在群臣的山呼万岁中,先朝后堂退去。

几人正走着,林寅随口道:

“晴雯,你即刻传令羽衣军、锦衣军暗中行事,把此番扬州粮荒背后牵涉的官员、粮商、漕帮人员尽做梳理,暗中记下其中的往来线索。

“好嘞!”晴雯带上几个亲卫,便纵马回码头的船上去了。

袭人见晴雯走了,心想这是少有的机会,便进了后堂。

袭人赶忙斟了温茶,给林寅和黛玉端了上来。

林寅接过茶盏,抿了几口,望着门外,似在深思。

袭人观察林寅的表情,揣摩了几秒,细声细气地试探道:

“陛下,奴婢见识浅薄,本不敢胡乱掺和朝堂公事。只是方才在堂远远看着,诸位大人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,叫人心下不安;奴婢只盼风波早定,百姓安生,陛下也能少些劳心费神。”

林寅抬眼看向袭人,略有些吃惊,但目光里更多的是打量,

毕竟天下美色红颜,他早已见惯,若只是空有皮囊,此刻已不能再让他有所留意。

林寅撇了撇茶盖,又抿了一口,便道:

“你的实在意见是甚么呢?”

袭人满是恭顺,却道:“奴婢没有读过书,不敢替陛下决断;若还有些能耐,不过是办事细致上心,陛下若有个交代,奴婢必当尽心竭力。”

林寅见这袭人本就肤白身软,虽不是一等一的美貌,但若是温顺起来,倒还颇有几分姿色。

索性便将茶盏放下,往太师椅一靠,放松道:

“你既有此心,若能知道朕的用意,便抬举你,如何?”

袭人喜出望外,赶忙跪在地上,替他捏了几下大腿根,捶了起来,温声道:

“那奴婢就妄言了......”

“奴婢揣测,陛下应是想做一番前人未有的功业,只是朝中诸位大人,各有各的心思,未必都能体恤陛下的苦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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