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剑!”
珀尔修斯愤怒至极,一剑劈向宙斯。
这是超越了黄金勇士甚至于能够勉强碰到那'英雄'境界的一剑,哪怕面前挡着一块岩石、一块钢铁,毫无疑问也将被劈成两半。
然而。
珀尔修斯面前是一位神。
剑光划过宙斯的身躯,畅通无阻,只觉些许电弧闪过...
当珀尔修斯抬头时,却发现他的剑根本无法伤害到宙斯,哪怕一分一毫。
剑划过宙斯的身躯,就像划过水,划过空气。
除了电弧闪动些许涟漪,并无任何反应。
“你无法伤害我......”
“就像你无法伤害天空、无法攻击雷霆......”
“因我是执掌万物的宙斯,奥林匹斯山的众神之王......”
“珀尔修斯,放下你的仇恨吧......”
“你流淌着我的血,乃是我在凡间的子嗣......”
他的声音似在天边,又似乎近在耳旁。
珀尔修斯知道,光凭武力...哪怕是一百个他,也不可能是宙斯的对手,他只好放下手中之剑,满怀着愤怒与仇恨地朝宙斯吼道:
“我出生之时,你在哪?我在海上被拾走的时候你在哪?迪克提斯抚养我、教导我的时候,你在哪?我在旷野之上遭遇狼群,生命垂危之际...你又在哪?”
“如今,我长大成人......通过了黄金试炼,成为了中最强大的勇士!”
“而现在,你找上门来了?!”
“离我远点!”
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父亲,滚去当你那奥林匹斯的神王吧!”
“我乃是迪克提斯之子!”
似乎珀尔修斯的话语,使那宙斯难以辩驳,老者脸色沉了几分…………………
而那神王宙斯在沉默了片刻后,便如是说:
“即便你无法消除对我的恨意......”
“但这并不影响你流淌的乃是我的血,你乃是神选的英雄!”
“你的命数,早已在万神殿中由诸神决议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那古老的预言仍在继续,正如那阿尔戈斯之王因你而死......”
“而阿尔戈斯城的毁灭。”
“也将因你而起!”
那神王宙斯身形缓缓消失在了山巅之上。
而同时,天穹之上顿时传来了阵阵雷鸣,珀尔修斯转头向前看时,画面变了——
不再是群山云雾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、长有无数触手的怪物,在摧毁城市与建筑,火焰、哀嚎声遍地......而令珀尔修斯瞳孔地震的是,他在那城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以撒?
他惊愕极了...
发现,在那幻境中,以撒正站在自己的对面......
珀尔修斯与以撒。
站在废墟之中,火光之下。
二人拔剑,相互厮杀...
“什么?”
然而,没等他来得及深思,眼前画面便消散了,
而天穹之上再次传来那如惊雷般的声音——
“珀尔修斯......"
“这并非梦境,乃是那命运中注定的画面......”
“流淌着我之血的珀尔修斯啊...”
“这是命运所要为你揭示的结局————”
“死于那邪神使徒的剑下,致使你国破家亡...”
“或者,受我之血,应我之名,成为众神的英雄,成为那万世之王!”
“珀尔修斯……………”
“作出你的抉择吧......”
“珀尔修斯......"
他猛然从梦中惊醒,睁开眼时,发现眼前熟悉、美丽的人影后。
他才缓缓回过神来........
“珀尔修斯,我的哥哥,你怎么了?”
“刚才一直叫你都叫不醒,让我担心极了。”
少女声音轻柔、甜美,面容绝美...如神话中的仙女。
一身洁白的希顿裙,简单地绑着几条金链,系在纤细的腰部、手臂与脚踝,在纯美中增添了几分贵气.....
正是迪克提斯的亲女儿;
·珀尔修斯的地下情人、异父异母的亲妹妹;
王国最美丽的公主——
安德洛墨达。
“没事,安德洛达...和之前一样,依旧是那噩梦。”
珀尔修斯颇为头疼地揉着脑袋....
而安德洛墨达见此,则像只柔软的小猫一般迅速爬上了珀尔修斯的床,白嫩的手指轻柔抚摸着珀尔修斯的太阳穴,试图为他缓解一点痛苦。
不过这姿势并不雅观,因为珀尔修斯还是躺着的缘故,公主帮忙揉按只能骑在他的身上,而按着按着...公主的手就莫名往下面的部位滑去了。
“不,安德洛墨达,现在还不是时候...”
“你还太小了!”
珀尔修斯一只手将少女提了起来,少女纤细的四肢在空中乱蹬,随即将安德洛墨达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......
“珀尔修斯!我不小了!”
公主有些生气,叉着腰挺了挺身子,试图撑起一些场面,但......效果不佳。
珀尔修斯起床后并未与安德洛达玩太久。
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。
昨晚梦中,那宙斯的话语...以及揭示的所谓预言,让他忧心忡忡——
他和以撒兄弟相残...
巨大的怪物摧毁阿尔戈斯...
这事不弄明白,他哪还有什么心情在乎儿女情长?
“似乎...圣徒扎克冕下,知道一些什么……”
珀尔修斯又想起了扎克之前说的那则寓言。
也许与宙斯的预言有什么共通之处?
阿尔戈斯,港口。
一处阴暗的阁楼,
这是二王子在港口的一处别院,地理位置很偏僻。
要绕过数个拐角才能够抵达这片藏于闹市中的隐蔽场所......
一个手持黑色法杖,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男人。
缓缓打开了这处阁楼的门。
里边有着一张圆桌,圆桌上立着一盏烛灯,烛灯火光摇曳;
照亮了周围几人的脸庞。
“我来了,殿下...
黑色斗篷的男人手持着那黑色的法杖。
法杖上雕刻满了不知名的、神异的纹路,那纹路自那法杖之上的魔晶石而起,蔓延至整个法杖,铭文因那魔晶石而隐隐闪着微光...
“计划准备得如何?”
那掩藏在黑暗中年轻的人影问道。
黑袍巫师点了点头,将法杖横在了身前,抚摸着法杖上的纹路。
他浑浊的、隐藏在斗篷之下的眸子,闪烁着精光,
他说道:
“一切准备妥当了......”
“只要让那圣殿的名誉扫地,那珀尔修斯便瘸了一条腿......”
那年轻人有些担忧,他又问道:
“那圣徒扎克呢?”
“他可不是个简单角色,那圣水治愈百病与伤痛可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施展的启示与预言可也都有些说法......”
“你们真能对付得了他吗?”
黑袍巫师似乎天生不会笑,依旧冷着张脸,说道:
“无须担心,诸神与我同在。”
而此时,黑暗中另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:
“殿下...”
“圣殿只是其中之一,别忘了英雄殿。”
“那才是珀尔修斯的大本营......”
“如果,您要占据绝对优势,那么英雄殿必须要掌握在手上,三百黄金勇士...才是最直接的力量...而如果,您无法执掌英雄殿,那么最好摧毁它!”
年轻人又问道:
“在英雄殿里,我根本无法与珀尔修斯争斗......”
“要如何才能摧毁英雄殿呢?”
黑暗中的声音传来:
“让那邦联破裂。”
“我知晓一个秘密,那邦联成立的核心,是为了寻找一个女人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然而,珀尔修斯以及您的父亲...实则早已知晓了这事,但他秘而不宣,将这个女人隐瞒了十八年,而这事只要与雅典、孟斐斯说清楚,邦联便会失去信任,继而分崩离析...”
年轻人听到这消息,吃惊极了,他问:
“什么?”
“父亲为什么要隐瞒这事?”
那人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之中走出,走到烛光之下。
正是那拥有前阿尔戈斯王之血...
十八年前从那阿尔戈斯逃亡至斯巴达的...那位禁卫统帅。
他回忆着那天的血,与失之交臂的冠冕,瞳孔中烛火颤抖,他缓缓道——
“因为...弥赛亚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