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。”
林凡又让他伸出手来。
“好。”
彭俊成把手腕递过来。
“你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？”
林凡把脉过后，在对面的床上坐下来。
“说起来惭愧，其实我已经戒酒好几年了。”
“只是最近家里烦心事多，一时没忍住就喝了一点点。”
彭俊成脸色变了变，解释道。
“一点点？”
林凡沉声说道，“你的病历我看了，四年前酒精性肝硬化住院的。
出院时医生让你戒酒，你这回把自己喝的肝功能指标更差了。
这叫一点点？”
“我这是戒了太久，酒量退步了。”
彭俊成辩解道。
“这跟酒量有什么关系，是你自己身体不行了。”
程若楠没好气地提醒道。
“我不管你喝多少，是你的肝已经不行了。”
林凡把病历拿过来，指着上面的数值说道，“转氨酶和胆红素都很高。
你再喝酒，就是你的催命符。”
“麻的，这浑蛋骗我！”
彭俊成脸色骤变，低头骂了一句。
“谁骗你？”
林凡停下来问道。
“没谁。”
彭俊成脸色一慌，打起了哈哈，“是以前认识的一个老中医。
他说我肝不好，不要紧。
偶尔喝点还有好处，我就信了他的话。”
“老中医？”
林凡冷笑一声，“他的话你也信，那你躺进来也不冤。
我再提醒你，以后别再碰酒。
下一次再喝，就得看你八字硬不硬了。”
“偶尔一次不要紧吧？”
彭俊成还不死心，又问道。
“你没听明白？”
林凡站起身，沉声说道，“你各项指标都很高，再没有下次。
说难听点，再有一次你只能等死。”
“啊？”
彭俊成像是被霜打了一样，瘫软在床上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林凡不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
刚到门口，看到一个人正好进来——正是梁俊才。
梁俊才手里夹着病历。
他看到林凡和程若楠同时出现，脸色微变。
“你们没去吃饭啊？工作这么积极。”
但是，梁俊才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你不也一样嘛。”
林凡笑了笑，解释道，“明天的迎检，我过来转一圈。”
“辛苦林院长了。”
梁俊才客套道。
“应该的。你忙吧，我去别处看看。”
林凡说着，已经出了门。
程若楠紧随其后。
病房的门直接关上。
“姓梁的，你他麻的骗我！”
“别吵……小点声。”
两人刚走没多远，病房里就传出争论的声音。
林凡和程若楠谁也没回去，默契地用力踩着地板。
响声传开，两人走到走廊尽头。
“我怎么感觉这个彭俊成更有嫌疑？”
程若楠转身说道。
“他全程都在撒谎。”
林凡点头，分析道，“什么老中医，家里有事，全是他现编的。
他比曾永成更假！”
“那这样的话，就是两个嫌疑人了。”
程若楠脸色凝重起来，“郑新宇这是下了双保险。”
“要真是这样，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林凡反而笑了，“郑新宇是想把我往死里整，安排一个人还不放心。
今晚这场戏，要比我想的还要热闹。”
“这事得跟秦院长通个气吧？”
程若楠点了点头，询问道，“药房那边，保安那边，得有个统一的安排。”
“我正有这个打算。”
林凡眼睛微眯，安排道，“你现在去办两件事。
找刘茹月，让她盯紧梁俊才。
尤其是他今天给彭俊成和曾旭日用什么药。
然后，你去值班室睡一会。
晚上还有一场硬仗，你得养精蓄锐。”
“都到这份上了，我怎么能睡得着？”
程若楠叹口气。
“睡不着也得躺着。”
“晚上你要是撑不住，还怎么帮我？”
林凡的态度强硬。
“好吧，听你的。”
程若楠没再坚持。
说完之后，她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。
林凡看她走远这才下楼，往办公楼走去。
很快就到了秦方办公室门前，轻轻敲门。
“小林，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回去了。”
秦方发现是他，疑惑地问道。
“我没走，去了趟病房。”
林凡也不客气，进门就坐下来。
“我说怎么没在食堂看到你。”
秦方放下文件，皱眉问道，“怎么了，看你脸色不对啊。”
“发现了几件事。”
林凡认真起来，“如果不查清楚，没有心情吃饭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秦方严肃起来。
他知道林凡是个谨慎的人，不会随便这么说。
“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林凡开始耐心解释起来。
把上午和程若楠的发现统统告诉秦方。
“还有这事？”
秦方感慨的同时，更多的是愤怒。
日防夜防，家贼难防啊！
“这几个人里，曾旭日和彭俊成两个都有问题。”
林凡分析起来，“梁俊才跟两人都有关系。
今晚如果真有人来闹，八成是从这里开始。”
“这个梁俊才，平日看他倒是闷葫芦一个，没想到竟然这么做，连病人都敢拿来当枪使。”
秦方的脸色难看，不解道，“还有郑新宇，县医院到底怎么对不起他了！
非要赶尽杀绝？
我这就去找他，拆穿他的把戏。”
“现在不是考虑这问题的时候。”
林凡压了压手，低声道，“我的想法是，按兵不动。
今天下午到晚上，所有跟这几个病人有关的药，全部分开登记。
谁取药，取的什么药，用量多少，一样不能漏。
只要梁俊才敢在药上动手脚，那就能抓现行。”
“这个容易，我来交代一下。”
秦方拿起电话，就准备打电话下通知了。
“先别急，这还是当面说要好。”
林凡急忙阻止，“防止走漏消息，一定要找可靠的人。”
“也对，那我一会就去。”
秦方放下电话。
“还有……”
林凡站起来，接着道，“保安那边我去一趟。
让赵队长盯着门，只要他出去就派人盯住他。”
“那好，咱们分头行动。”
秦方点头，又担忧道，“晚上，你可一定小心。
他指不定还有什么手段。”
“好，那我先去了。”
林凡答应以后，就直接离开。
秦方也顺势出门。
看到林凡已经下楼了。
他下楼以后，直奔后院赶去。
很快就到了保安值班室。
进门以后，就看到赵二双正在里面抽着烟。
“林院长。”
他发现林凡进门，赶忙把烟掐灭。
“别紧张，我有件事要找你帮忙。”
林凡坐下来，沉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