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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都市言情 -> 权力医途

第1433章 按照剧本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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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,我就是要闹大,越大越好。”

林凡一字一句地道,“你带人把门堵住,我过去之前不要放人进来。”

“那要是有人动手呢?”

赵二双忍不住问道。

“动手你就倒下。”

林凡坏笑了一声,“有人给你送钱,你还不乐意?”

“好!”

赵二双随即反应过来,“我这就带人过去,你就瞧好了。”

“注意分寸。”

林凡嘱咐以后,挂断电话。

“为什么非要闹大?”

刘茹月走在他身旁,不解地问道,“赵队长说得对,明天专家就来了。

今晚把事闹大......

袋子裹着油腥气砸向林凡面门,林凡侧身一让,右臂如铁钳般横切而出,精准扣住徐晓光手腕内关穴——力道不重,却如电流窜过神经末梢,徐晓光整条胳膊霎时一麻,五指痉挛松开,塑料袋“啪”地摔在地面,汤汁泼溅,两道菜散落出来:一道是酱焖驴肉,酱色浓稠得发黑;一道是清炒山药,片薄如纸,边缘泛着可疑的灰白晕染。

林凡没碰菜,只蹲下身,从口袋摸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,指尖捻起一片山药,凑近鼻端。一股极淡、极涩的苦杏仁味,混着中药熬煮后特有的微酸,钻入鼻腔。

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
氰苷类毒素——不是工业氰化物那种烈性剧毒,而是植物源性前体物质,在胃酸作用下缓慢释放氢氰酸。发作迟缓,症状隐匿,初期仅似肠胃不适,三小时后可致呼吸衰竭。这剂量……够让白金成昏迷六小时,若无人施救,凌晨前心搏就会停跳。

“你闻到了?”王小萌声音发抖,往后缩了半步,“我……我也闻到一点点,像烂苹果味……”

林凡没应她,只盯着徐晓光:“谁教你在山药里加苦杏仁粉?陈光给的方子?还是他自己嚼碎了混进去的?”

“放屁!”徐晓光甩着发麻的手腕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“我哪知道什么杏仁粉!就是后厨腌肉的酱料有点怪,我顺手倒进去了!”

“腌肉的酱料?”林凡冷笑,抬脚轻轻踢了踢地上那盘驴肉,“驴肉用八角、桂皮、草果卤制,酱色该是红亮透光。你这酱里掺了焦糖色和碱面,还压了半勺苦杏仁粉——专为掩盖氰苷水解后的微苦,又让山药吸饱毒素,入口无异。”

他说话时目光未移,视线钉在徐晓光喉结上——那处皮肤正随着急促吞咽微微起伏,颈侧一根青筋突突直跳。

徐晓光喉头一滚,突然暴起,抄起桌上空酒瓶就往林凡头上抡!

瓶底带着风声砸下,林凡却未退半步。左手如鹰爪般斜劈而上,拇指精准顶住他肘关节外侧尺神经沟,徐晓光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,“哐当”一声,酒瓶脱手坠地,碎玻璃四溅。

“啊——”他惨叫出声,抱着胳膊跪倒在地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王小萌尖叫一声,转身就要往门外跑。

林凡头也不回,右脚后撤半步,鞋跟稳稳卡进她左脚踝内侧三阴交穴上方——力道极轻,却让她膝盖一软,硬生生刹住脚步,踉跄扶住门框才没栽倒。

“别动。”林凡声音很静,“现在跑,等于认了主谋。”

王小萌浑身僵住,指甲掐进木框缝里,指节发白。

这时楼梯口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脆响,由远及近,节奏越来越快。赵雅苒推门而入,米白色羊绒大衣肩头还沾着几粒细雪——她刚从县郊茶厂验货回来,风尘仆仆,发尾微湿,耳垂上那枚素银梅花耳钉却亮得刺眼。

她一眼扫过满地狼藉:打翻的菜、碎玻璃、跪地呻吟的徐晓光、面色惨白的王小萌,最后落在林凡身上——他手套未摘,指尖还沾着一点山药碎屑,站姿松而沉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刃未出,寒意已漫至门槛。

“林院长。”赵雅苒声音压得很低,却没看地上的人,只盯着林凡眼睛,“我路上打了电话,后厨监控硬盘被格式化了。”

林凡点头:“陈光干的。”

“他十分钟前坐车去市里了。”赵雅苒喉间滚动了一下,“说去办食材进货资质复审——但我知道,他没预约,市监局今天不办公。”

空气凝滞两秒。

林凡终于摘下手套,扔进墙角垃圾桶:“所以,他是畏罪潜逃。”

“不。”赵雅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过碎玻璃,发出细微咯吱声,“他是去拿东西。”

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——是福缘居三年来所有食材供应商名录,最末页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:**康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**,旁边标注着小字:“苦杏仁提取物(食品级)”。

“去年七月,陈光以‘研发养生药膳’名义,从这家公司采购过三批原料。”赵雅苒指尖点着那个名字,“当时我没多想,以为真是做药膳。直到上周,财务发现一笔三十万的异常转账,收款方正是康源生物——用途写着‘新菜品风味改良咨询费’。”

林凡沉默着接过纸,指腹摩挲过那行红字。

“康源生物的实际控制人,是市里一位退休老领导的女婿。”赵雅苒声音渐沉,“那人姓周,现任市中医药学会副会长。”

周景元的堂兄。

林凡眸色一暗。

包间门被推开,一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探进头来,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李队长,额角有道浅疤,眼神锐利如刀。他身后跟着两名辅警,手里拎着物证箱。

“林院长,赵总。”李队长朝两人点头,目光扫过地上的人,“接到匿名报警,说福缘居有人投毒。我们调了外围监控——陈光十分钟前开车走的,车牌号已通报高速卡口。”

赵雅苒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下颌线绷得极紧:“李队,人先带回去。但别急着立案。”

“赵总?”李队长皱眉。

“这案子,得等市局食药环侦支队来人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涉及跨区域非法添加非食用物质,且可能牵扯到市级行业监管漏洞。县局权限不够。”

李队长神色微变,迅速权衡片刻,朝辅警使了个眼色:“把人带所里,单独看管。王小萌配合调查,徐晓光……先做尿检和胃内容物采样。”

辅警上前架起徐晓光,他还在嘶吼:“老子就是倒错酱!谁见我下毒了?!你们凭啥抓我?!”

王小萌被带出门前,忽然回头看了林凡一眼。嘴唇翕动,没发出声音,但口型清晰:**对不起。**

门关上,包间只剩他们两人。

赵雅苒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。天色已彻底暗沉,远处县医院住院楼亮起零星灯火,像散落的星子。

“梁大哥临终前,把福缘居股份转给了我。”她背对着林凡,声音很轻,“他说,这店是开明县最后一块干净灶台。让我守着,别让油烟熏脏了老街的砖。”

林凡没接话,只看着她肩线在灯光下微微颤抖。

“可我守不住。”她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,“陈光是我爸的老部下,当年我妈病重,是他半夜开车送我们去市里抢救。我让他管后厨,是信他懂分寸……”

窗外一辆警车呼啸而过,红蓝光芒短暂掠过她苍白的侧脸。

“林院长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?”她转过身,眼底泛着水光,却没让它落下,“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,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
林凡摇头:“你不是蠢,是太想替梁大哥完成那个‘干净灶台’的念想。”

赵雅苒怔住。

“可灶台要烧火,火候不对,再好的柴也会冒黑烟。”林凡走到桌边,拾起那片被他捻过的山药,“陈光不是不懂分寸,他是早把分寸卖给了别人。你给他灶,他砌的是毒窑。”

她长久地站着,手指无意识绞紧大衣袖口。良久,才哑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“三件事。”林凡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查封福缘居全部库存食材,重点查康源生物供货批次;第二,调取陈光近三年银行流水,尤其关注与周姓人员的资金往来;第三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,屏幕早已碎裂,却仍能开机。

“这是梁国栋的遗物。”林凡按下播放键。

电流杂音滋滋作响,接着,一个中年男声断续传出,沙哑疲惫,却字字清晰:

“……雅苒,如果听到这个录音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陈光最近常去市里,找的是周振海……他说,只要把福缘居做成‘药膳示范点’,就能拿到省里专项补贴……可那些‘药膳’,根本没经过药监备案……上周他偷偷换了后厨监控硬盘……我拦不住他,也不想闹大……但这店……不能变成毒灶……”

录音戛然而止。

赵雅苒攥着大衣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她慢慢蹲下去,额头抵在膝盖上,肩膀无声耸动。

林凡没劝,只把诺基亚放回口袋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把时,他停下:“明天上午九点,县医院三楼会议室。我会带市药监局稽查科的人来。如果你还愿意守那块灶台,就擦干净砖,重新生火。”

门开,又合。

走廊灯光倾泻而入,照亮赵雅苒蜷缩的背影,也照亮地上那片山药——灰白边缘正悄然渗出极淡的水渍,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
与此同时,市郊高速收费站出口,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减速。陈光降下车窗,递出证件。收费员扫了一眼,随口道:“陈经理又跑市里啊?今儿福缘居出事了吧?听说白院长吃坏肚子送医院了。”

陈光笑容未变,手指却猛地掐进方向盘缝里:“哦?真不巧,我刚走。”

他接过发票,引擎轰鸣,车子箭一般射入暮色。

后座阴影里,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,正把玩一枚铜钱——正面“康熙通宝”,背面“福缘”二字,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
车窗外,电子屏滚动着今日新闻标题:

**《我市启动中药材种植溯源试点,严打非法添加行为》**

**——专访市中医药学会副会长周振海**

帕萨特汇入车流,消失在高速公路入口的弯道尽头。

而三百公里外的开明县,一场无声的雪,正悄然覆上老街青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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