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渊的问题让闫潮无法反驳。
闫潮虽然没有多少经济类案件的经验，但他能看出来强安地产有猫腻。
周临渊感觉自己说的太极端了，于是补充了一句：“即便强安地产没打算跑路，他们空出这么多钱供强安投资获利，也是一种犯罪。”
拿市政府支付的项目款牟利，这可不是小罪名。
“接下来怎么查？”韩雯问道。
周临渊思索片刻，“盯人！”
“谁？”韩雯问。
闫潮试探性问道：“朱文波？”
韩雯顿时瞪大双眼，“新来的常务副局长？”
闫潮点头，将线人费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“宋家？”韩雯连连摇头，“不可能吧？不是说宋家是京都的大家族吗？他们有权有势，没必要为了钱财而自毁前程吧？”
闫潮想了想，忽然觉得韩雯说的很有道理。
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，只要胆子大，顶着违法的风险就能赚大钱。
可获得权力的方式太少了，宋家本是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，确实没有冒险的必要。
周临渊正想说或许是宋家内部出现了问题，但又觉得韩雯好像在试探他。
试探他是不是知道更多的秘密。
于是周临渊换了个说法，他冷哼一声，“京都家族就一定不会犯罪吗？至少我接触的家族人士没几个好东西！”
这句话流露出周临渊对京都家族的反感和厌恶，很像是他被宋家抛弃之后产生了极大的怨恨。
从现在开始，周临渊要让身边的所有人以为他在针对宋家，而不是针对宋云轩。
韩雯想要劝说周临渊几句，却被闫潮用眼神拦下。
“周局说的有道理。”闫潮说，“朱文波平白无故让我提供线人的工作记录，心里肯定有鬼，我倒要看看他还会做些什么。”
不知不觉间，三人在书房讨论了一个多小时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林书月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电视的声音很大，似乎是在表示自己没有偷听的机会。
“忙完了？”林书月看向三人，目光落在了韩雯身上，“锅里有汤面，十分钟前刚热过一次，去吃点儿吧！”
“谢谢师娘。”韩雯咧嘴一笑，随后看向周临渊，“那我就蹭个饭了。”
说罢，韩雯转身进入厨房。
闫潮笑呵呵地看向林书月，“做的多吗？我也没吃晚饭呢！”
见林书月点头，闫潮对着厨房喊道：“帮我也盛一碗。”
随后，韩雯端出了两碗汤面，她和闫潮来到餐桌边吃饭，周临渊则坐在林书月身边看着他们。
闫潮对林书月的手艺赞不绝口，竟然吃了两碗。
夜宵结束，周临渊送两人出门。
韩雯离开前忽然凑近周临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师父，我还是觉得大家族不会做那种事，或许这只是宋家某些人的想法。”
周临渊愣了一下，回过神的时候电梯的门已经关上。
听韩雯的意思，她难道已经知道强安地产背后的人是宋云轩了吗？
其实刚才韩雯提供线索的时候周临渊就有种很不踏实的感觉，主要原因还是他没放下对韩雯的怀疑。
韩雯的同学只能是去年才参加工作。
半个月的时间，她竟然能查到强安投资，这是几个工作不到一年的基层职员能查到的吗？
周临渊不擅长打探消息，所以他没办法给出精确的评价，或许韩雯真的有过人之处呢？
这件事也没办法去验证。
如果韩雯身后有人，他们一定做好了准备，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调查核实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如果韩雯没有问题，周临渊贸然调查，万一被人知道了，只会伤了她的心。
从大方向上看，韩雯确实在尽职尽责地工作，周临渊没有怀疑她的理由。
客厅内，林书月仍旧坐在沙发上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，可电视里播放的是广告。
周临渊来到她旁边坐下，调侃道：“构思文章呢？”
“你的徒弟对你有意思。”林书月仍旧看着电视屏幕，似乎是不想和周临渊对视。
“有吗？开玩笑的吧？”
周临渊也一直在观察韩雯，就是怕她流露出一些让林书月误解的表情，可是韩雯没有任何表现。
“有！”林书月斩钉截铁地说，“闫潮也看出来了，他两次主动挡住韩雯，也不知道是在帮谁打掩护。”
周临渊在心中惊呼一声，他没有注意闫潮的表现，没想到林书月竟然还有眼观六路的一面。
或许只是因为她身为女人感觉到了同性的威胁吧！
这么看的话，闫潮似乎知道更多的事情，周临渊决定找机会问一问他。
“行吧！”周临渊无奈地笑了笑，“那我以后和她保持距离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书月一口拒绝。
周临渊反倒是看不懂了，不知道林书月在想什么。
下一秒，林书月转过身，跪坐在沙发上，双手勾住了周临渊的脖子。
“我老公这么优秀，女孩子要是不动心才奇怪呢！”
周临渊强烈怀疑林书月在套话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啊？”
“还不是因为闫潮！”林书月噘起小嘴，娇声道，“他为什么要提替你和韩雯打掩护？我在他心里有那么可怕吗？搞得跟我是个醋坛子一样，烦死了！”
周临渊哭笑不得，他有时候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老婆生气的角度。
时间缓缓流逝，林书月就这样无声地挂在周临渊的身上。
周临渊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强安地产那边，他总觉得宋云轩还有后手。
他想到了林勉的告诫——商人逐利！
一个已经决定背叛家族、远走他乡的人，在离开之前一定会追求最大的利益，从周临渊的角度看，时代广场项目还是有很多操作空间的。
“老公，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？”
林书月轻声呼唤将周临渊拉回现实，他感受到了自己老婆那正在消退的安全感。
两人相隔两地，见面的时间终究比不上周临渊的同事们。
她还是那么敏感，只是不会再像那样表达出来了。
这一次，周临渊没有说很快这种措辞，而是将她抱了起来。
“生孩子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