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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历史军事 -> 诸天:从时间停止器开始

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实的商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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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神医有何门路,能做这等军品生意?”

面对询问,杨硕微笑以对“以你的身份,还没资格知道。”

毫无疑问的不给面子,王熙凤的面色微微一僵,不过很快就恢复笑容“倒是我唐突了。”

只...

北直隶的使者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吏,青布直裰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间悬着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“顺天巡抚衙门”六个小篆。他跪在紫宸殿外青砖地上时,膝盖磕得极重,额头抵着冰凉石面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身后两名随从捧着两只朱漆木匣,匣盖严丝合缝,边缘用火漆封得整整齐齐,漆上还印着一枚小小的“田”字印——那是北直隶新设的农政司专用标记。

杨硕没让他进殿,只站在殿阶上俯视。

老吏额头沁出细汗,却不敢抬手去擦,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木头:“回仙师、陛下……北直隶六府二十七州县,自四月起推行‘均田授种’,至八月秋收前,共清丈荒地三百二十一万七千余亩,实授民户二十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二户,每户授田三十亩,另配‘铁骨麦种’三升、‘云岭薯秧’五株、‘青阳豆种’二合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声音微颤:“所有种子,皆由仙师所赐之‘植物改造液’浸润七日,又经农政司督造之‘温棚’催芽三日,出苗率九成七,成株率八成九,穗粒饱满,茎秆粗韧,抗旱耐瘠……今秋首季收获,已入库新粮五百四十三万石,另收薯类一千一百二十六万担,豆类八十九万石……”

崇祯皇帝站在杨硕身侧,指尖无意识抠着金丝楠木栏杆,指节泛白。他早听户部报过数字,可此刻听这老吏亲口念出,仍觉耳中嗡鸣。五百多万石粮,够京师百万军民吃两年有余;那一千多万担薯类,晒干磨粉,掺入麦面,能救活多少饿殍?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宫中炭火不足,尚膳监悄悄把冻坏的白菜根剁碎混进御膳粥里,自己竟真没尝出来——那会儿,北直隶正饿死人。

“田”字印……

杨硕目光扫过那枚火漆印,忽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老吏身子一僵,伏得更低:“罪……不,卑职姓田,名守拙,字朴之。”

“田守拙。”杨硕咀嚼一遍,笑了,“名字倒是实在。你既管着农政司,可知这‘田’字印,为何要刻在火漆上?”

田守拙额头汗珠终于滚落,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:“因……因火漆一干,便不可篡改。种子分发、田册登记、收成验核,凡经农政司手者,皆以火漆为信。卑职亲手所封之匣,若少一粒麦种,多一斤薯块,火漆印裂,则革职查办,家产充公,子孙三代不得应试。”

“好。”杨硕点头,“你起来吧。”

田守拙缓缓起身,腰背依旧佝偻,却见他右手袖口内侧,赫然露出半截焦黑疤痕——蜿蜒如蜈蚣,自腕骨爬向小臂内侧,皮肉翻卷处,隐约可见暗红血肉。那是被火油灼伤的旧痕。杨硕眼神微凝。去年夏末,喜峰口外三十里,一支鞑子溃兵夜袭屯田庄,烧毁三座温棚,砍死十七个正在翻土的老农。火势最烈时,一个穿青布直裰的瘦高身影冲进火场,硬是扛出两筐未烧尽的薯秧,右臂全毁,却把秧苗护在胸前,活活烫熟了一层皮。

原来是他。

“匣子里是什么?”杨硕问。

田守拙示意随从上前。一名随从双手捧起左匣,另一人启封。匣盖掀开,一股清冽微甜的香气霎时弥漫开来——不是稻麦的陈香,也不是薯类的土腥,倒像初春山涧沁出的凉意,裹着雨后青苔与嫩芽的鲜活气息。

匣中铺着厚厚一层湿润苔藓,苔藓之上,静静卧着十二粒种子。

每粒约有黄豆大小,通体墨黑,表面覆盖着细密银斑,凑近细看,那银斑竟似流动水波,在光下微微流转。最奇的是,十二粒种子围成一圈,中心空处,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晶体,晶体内部,仿佛封存着一滴凝固的晨露,正随着殿外微风轻轻震颤。

“这是……”崇祯失声。

“‘龙脊麦’。”田守拙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,“仙师赐下之植物改造液,原液三滴,混入温泉水千斤,浸种七日。第七日寅时,麦种破壳,幼苗顶开陶盆,竟在盆沿长出三寸墨色麦芒,芒尖渗出银露,聚成此晶。农政司不敢擅专,连夜送至京师,请仙师定夺。”

杨硕伸手,指尖悬于琥珀晶体上方半寸,并未触碰。

眼前立刻浮出一行淡金色文字:

【检测到变异植株:龙脊麦(初代)】

【特性:抗极端干旱/盐碱/霜冻;光合效率提升380%;单株麦穗数12-15,每穗籽粒420-480粒;籽粒富含人体必需氨基酸及微量元素,食用后可轻微增强体力耐力(长期服用效果叠加)】

【注:银露结晶为能量富集态,接触皮肤可缓慢吸收,持续时间约72时辰】

他收回手,看向田守拙:“你试种了?”

“试了。”田守拙喉结又动了一下,“西山脚下,三十亩盐碱荒地。未施一肥,未浇一水,唯以露水润之。七月播,八月抽穗,九月初熟。亩产……”他停顿良久,才一字一顿,“三千二百七十斤。”

殿内死寂。

崇祯皇帝张着嘴,像离水的鱼。三千二百七十斤?大明最好的水浇地,丰年也不过三石!一石不过百二十斤,三百六十斤已是神迹!

杨硕却只盯着那琥珀晶体:“银露……能提纯么?”

“能。”田守拙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——内里包裹着三枚更小的晶体,仅米粒大小,通体澄澈,银光内蕴。“此乃从十二粒母种银露中析出,每一粒,可使一亩薄田麦苗返青,或令百人饱食一日而不饥。”

杨硕忽然笑出声,笑声爽朗,惊飞了檐角几只麻雀。

“好!好一个龙脊麦!”他转向崇祯,眼中光芒灼灼,“陛下,您说,这玩意儿,值不值一颗鞑子脑袋?”

崇祯怔住,随即明白过来,猛地拍栏杆:“值!何止值!若此麦遍植天下……”

“不。”杨硕打断他,手指轻点右匣,“先看这个。”

随从打开右匣。匣中无苔藓,只铺着一层雪白蚕丝。丝上,静静躺着三颗果实——形如鹅蛋,表皮青碧,布满细密螺纹,顶端一点朱砂般的红痣,宛如未睁的眼。

“‘赤瞳椒’。”田守拙声音更轻,“亦以原液三滴育成。不辣,反甘。食之暖腹驱寒,愈冻疮,通血脉。最奇者……”他深深吸气,“凡食此椒者,三日内,夜视如昼。”

崇祯倒吸冷气:“夜……夜视如昼?!”

“是。”田守拙指向匣底一角,那里粘着一片干枯叶片,叶脉竟呈暗金色,“此椒落叶,经晒干碾粉,混入火药,炮声可传百里,烟雾不散,且……燃时不伤火器膛线。”

杨硕弯腰,指尖拂过那青碧果皮。一行新字浮现:

【检测到变异植株:赤瞳椒(初代)】

【特性:零辣度;含特殊生物碱,激活视网膜感光细胞;叶片含稳定硝化纤维素前体,爆炸威力提升40%,燃烧残渣呈惰性】

他直起身,望向殿外。

夕阳正沉入西山,最后一缕金光刺破云层,恰好落在喜峰口方向。那里,木杆林立,首级森森,晚风掠过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——不是鬼哭,是风穿过无数颅骨空洞的哨音。

“田守拙。”杨硕声音陡然转冷,如寒泉击石,“你回去告诉北直隶所有屯田官、农政吏、庄头、老农——龙脊麦,一粒不许流入市井;赤瞳椒,一果不许私藏。所有种子、果实、银露、椒粉,尽数封存,由仙师府卫队押运,直送辽东前线。”

田守拙扑通跪倒,额头再次触地:“遵命!”

“还有。”杨硕踏下一级台阶,影子长长投在老吏背上,如墨色枷锁,“告诉他们,今年冬,我要看见第一批龙脊麦在辽东黑土地上破土。明年春,我要看见第一批赤瞳椒在盛京皇宫的瓦檐下结果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田守拙颤抖的肩头,投向北方苍茫暮色。

“皇太极死了,济尔哈朗死了,代善也死了。可八旗的根,还在盛京的冰河底下扎着。那些老奴当年埋下的包衣、牛录、旗丁、台吉,像地下的菌丝,一扯就断,一断就生。光杀几个旗主,不够。”

崇祯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
“所以,”杨硕的声音不高,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,“我们要把他们的根,连同那片黑土,一起煮烂、蒸透、再撒上龙脊麦的种子——让麦芒,从他们祖坟的棺材板上,一根根扎出来。”

田守拙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起伏,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。许久,他慢慢抬头,脸上纵横沟壑里,泪痕与尘土混成泥浆,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,像两簇在灰烬里重新燃起的野火。

“卑职……”他哑声道,“这就回去,把农政司所有温棚的火塘,全换成仙师赐下的‘永燃炭’。三日内,调集所有匠人,按仙师所绘图样,打造‘龙脊犁’——犁铧用百炼钢,犁壁覆银露结晶,耕一亩地,省力七成,且……且能将银露渗入土中。”

杨硕颔首,不再看他。

田守拙带着两个随从退出紫宸殿,背影佝偻如旧,可脚步却异常沉稳,每一步落下,青砖都似微微震颤。那两只朱漆木匣被抱得极紧,仿佛抱着两颗尚在搏动的心脏。

殿内只剩杨硕与崇祯。

崇祯望着老吏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:“朕……从未想过,种地,竟能种出刀兵来。”

“陛下错了。”杨硕转身,指向殿角一口尚未启用的铜钟,“种地不是种出刀兵,是种出‘理’。”

“理?”

“对。”杨硕走近铜钟,屈指弹了一下钟身。嗡——一声沉浑余音荡开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。“百姓有了田,有了粮,有了不饿死的指望,这‘理’就在他们肚子里扎了根。鞑子来了,抢的是他们的田,夺的是他们的粮,杀的是他们刚会喊爹娘的孩子——这时候,不用谁喊‘杀虏’,他们抄起锄头,就能把鞑子的肠子剜出来塞进马嘴里!”

他停顿,目光如刀锋扫过崇祯苍白的脸。

“可若是没有田,没有粮,只有孔孟之书里教人的‘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’,教人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……那百姓的骨头,就软了,脊梁,就弯了。弯着腰挨打,还要给打人的人写颂德碑文!”

崇祯浑身一颤,踉跄后退半步,扶住柱子才没跌倒。

杨硕却已转身,走向殿后廊下。那里,一张寻常竹桌铺着雪白桌布——正是美食家桌布。他拂袖,桌上凭空出现两碗热腾腾的汤面,汤色清亮,面上卧着两枚溏心蛋,蛋黄如熔金,缀着几片翠绿葱花。

“面好了。”他招呼,“趁热。”

崇祯茫然走来,坐下,拿起筷子,手抖得厉害。他夹起一筷面条送入口中,筋道爽滑,汤鲜得舌尖发麻,蛋黄流淌,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滚进胃里,熨帖得他眼眶发热。

“仙师……”他含着面,声音含糊,“那龙脊麦,真能……真能长在辽东的冻土上?”

杨硕吸溜一口面,汤汁溅在胡茬上,他也不擦:“能。不止辽东。”

他放下筷子,抬手指向南方——那里,隔着千山万水,是倭国所在的方位。

“等龙脊麦在盛京扎根,赤瞳椒在平壤开花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,“咱们就该去教教那些矮子,什么叫‘禾下乘凉梦’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飞鱼服锦衣卫疾步而入,单膝跪地,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:

“启禀仙师!关宁军急报!山海关外,科尔沁部遣使求见!使团携黄金千两、骏马万匹、牛羊十万头……还有一具冰棺!”

“冰棺?”崇祯手一抖,面汤泼在袖口。

锦衣卫垂首,一字一句,清晰如刀:

“棺中所葬,乃科尔沁部盟主奥巴,及其长子、次子、幼女。四日前,于山海关外十里,自刎谢罪。遗言……”

他抬起脸,额角青筋跳动:

“‘愿以我等尸骨为阶,乞仙师容我部牧民,永世为大明守边。’”

殿内,面汤的热气袅袅升腾,模糊了崇祯惊愕扭曲的脸。

杨硕却只是端起面碗,将最后一口汤喝尽。

碗底,映着窗外渐浓的暮色,也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瞳——那瞳孔深处,仿佛有无数麦芒,在无声破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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