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彭城,曹操正在书房之中看书,而曹昂则在一旁服侍。
曹操自从回到了彭城之后,便开始整顿大军筹集军粮。
如今正是秋收之时,如果朝廷要起兵的话,那应该就是最近了。
秋收之后粮草充足,而且最关键的是天气不会太过于炎热,穿甲胄不至于会将士卒直接热中暑。
因此大军出征,大部分都是秋后再说。
曹操看着手中的信件,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彷徨。
其实曹操也有些担忧,担忧以益州引朝廷,会重蹈郑国渠覆辙。
郑国渠可不是郑国修建的,而是一个名字叫做郑国的韩国人给秦国主持修建的。
当年韩国恐惧秦国的兵锋日益强盛,因此遣水工郑国入秦,为秦国修建水渠。
这水渠耗费极大,且需要时日久。
韩国意图用这水渠来耗费秦国的国力,使秦国无力征伐其他国家。
然而让韩国没想到的是,秦国修建好了这条水渠之后,使秦国的四万顷良田得以灌溉。
于是关中就成了沃野,秦国的国力更强,打起来其他国家更有劲了。
益州也是如此,想要去益州耗费的时间不会比修水渠要短多少。
但是一旦真的被取下来了,那曹操将面临一个补齐短板的朝廷。
想到这里曹操就不由得有些头疼。
曹操虽然不想让朝廷取益州,但是却又不得不用益州牵制住朝廷。
曹操的内心也是十分纠结,就在曹操纠结的时候,外面有人通报。
曹操便挥了挥手示意进来。
荀?拿着册子走了进来,这册子是调集的军粮以及作战用的器械。
荀?就是曹操的后勤主管,一切军械粮草全都是荀?在管。
与郭嘉程昱不同,荀?更多的是为曹操的大方向制定战略,而不是具体的战术。
因此曹操对荀?也是十分放心,只是如今将冀州拿下之后,就要面临朝廷了。
到时候双方形成对峙的局面,曹操麾下的这些人会怎么想还不一定呢。
想到这里曹操不由得就更加烦躁了,对手极强,自己的手下随时有可能反水,这仗怎么看怎么难打。
思索了一番之后,曹操决定让曹洪跟着荀?一起管军粮。
将荀?挥退了之后,曹操开始思索如果朝廷出兵了的话,自己该怎么取冀州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亲兵突然跑了进来,将一封书信递给了曹操。
曹操打开之后,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喜悦的面容。
朝廷出兵了!
朝廷一旦出兵的话,他就可以有办法了。
如今他的麾下虽然说文臣武将都不少,但是他最多的还是颍川世族集团。
其他地方的世家根本没有办法跟颍川比。
徐州的世家与青州的世家势力太弱,根本不足以与颍川的势力抗衡。
而如果拿下冀州的话,那可就不一样了。
河北世家那可是不弱于颍川世家的,到时候就可以用河北世家制衡颍川世家。
双方的利益诉求根本不一样,因此会很难相互信任,而曹操可以利用这种不信任,达到互相监督的作用。
而这一招曹操就在孙权的身上见过,似乎效果还挺不错,江东的各方势力都很服孙权。
虽然这一次兵败,但是也无法动摇孙权的地位,除了周瑜。
曹操不由得感慨道。
“生子当如孙仲谋啊。”
洛阳之中,大军开始准备粮草器械。
这一次出兵汉中与其他的地方不同,汉中这地方本来就是易守难攻。
在雍州与汉中的交界处,那是群山环绕,大军根本没有办法攻进去。
唯一可以进入汉中的地点就是阳平关。
阳平关南倚鸡公山,北濒嘉陵江,地势极为险要。
南可入川,北通略阳,西至陇南,东达汉中。
可以说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,想要入益州破汉中,就需要将这地方击破。
然而李余都知道的事情,张鲁自然也知道。
这阳平关有三万大军驻守,可不要觉得三万大军不多,其实已经很多了。
关隘这东西从来都不是越大越好,而是越险越好。
这阳平关便是如此,一侧是山一侧是嘉陵江。
一个不好便会跌入江水之中,兵力便是再多亦是无用。
而且这地方在群山之中,就算是行军都是一个难处。
好在李余的手上有张松给的舆图,路程还算是了解,否则就是找这关隘都得损失不少人。
李余看着手中的张松给的舆图,看着上面那些赫赫有名的关隘。
最重要的就是落凤坡了,这个地方的大名李余可太了解了。
鼎鼎大名的庞统就是在这被一箭射死的。
说起来庞统也是个倒霉鬼,山间行军的时候,庞统的马不行了,于是刘备就跟庞统换马骑。
结果张刚好在落凤坡练兵,远远的看过去又看不真切,只能看到一个骑白马的。
于是就把骑白马的给射死了,毕竟刘备骑得的卢那也是名马了,张任自然是认识的。
然后庞统就死了,想到这里会不由得神往。
这古代的故事就是让人心向往之啊。
李余一边思索着,一边暗暗决定,若是入益州的话,一定要骑个白马再说,越显眼越好的那种。
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走了进来。
“先生,益州使者法正求见。”
李余没有多想,便让侍卫将法正请了进来。
法正刚一进来,便朝李余行了一礼。
然后开口道。
“先生可是为如何破汉中忧愁?”
李余摇了摇头。
他破个屁的汉中,这阳平关这么险要,又是汉中的门户。
到时候直接死张鲁门口,溅张鲁一身血。
张鲁能怎么办?
他还不乖乖退兵?
就算是麾下士用命,将领勇猛,将阳平关击破了,那也不一定就能打的赢张鲁。
就算是打赢了张鲁,那对上刘璋不还是个死?
李余什么时候愁过怎么击破对面了?
李余从来愁的都是该怎么让对面击破自己。
这法正一看就是准备给自己透露攻略的,李余笑了笑道。
“无需费心,汝安心便是。”
李余说的没有错,这张鲁杀了自己的话,那周围的这些军阀可都得来杀他。
他别想着继续打刘璋了。
如果杀不了他的话,那张鲁自顾不暇更是没有继续打刘璋的可能了。
怎么看刘璋都是赚,自然就不用担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