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之时,杜灵儿方才醒来,近日操劳不断,再加上被络亲王折腾了几番,她总是昏昏欲睡之态,半倚床榻之上,呼了小蝶递茶,只觉得口干耳鸣,兴许是受了风寒。络亲王毫无恻隐地将她占有,她无力回挡。
小蝶端来清茶,递于杜灵儿嘴边,不无心疼地询问着,“小姐,你的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让小蝶给你涂药吧。”时隔这么久,那印子还在,久久消不去,让人难受。这王府里敢伤小姐之人,怕是只有王爷,而那个紫云应是无此胆子。
杜灵儿喝下一杯茶,轻抿一笑,“小蝶不是已有想法么?正如小蝶所想”她不知他们是何时离开的,只记得在浴房里之时,她倚在络亲王胸怀,而后的一切皆无印象。
小蝶不料心中所想原是真实的,只是王爷为何会伤害小姐,他应是很宠小姐的,这其中莫不是有误会不成?不过她发现小姐声音似有些嘶哑,难不成受了风寒?
“小姐,小蝶不敢相信,王爷待小姐如此用情”小蝶犹记得王爷抱小姐归来之时,两人相贴甚密,而且还有房里呆了许久,王爷明明宠爱了小姐,虽然后来多了个紫云,但是她真的听闻了小姐那酥人轻吟。
“让刘妈为姐煮些驱寒之茶,可否?”
杜灵儿摇着头,不答话,思想着爱之深,恨之切,应是这般罢!纤手抚上那半边红肿,却对络亲王无恨意,只是心里对他也少了一份期许,也许两人缘浅,从一开始便注定今日因果,虽为他的王妃,身子却被他人所占有,而心底仍有他人。
“小姐,敷脸,切莫再惹怒王爷”刘妈拿着热鸡蛋进来,打断了杜灵儿的沉思,她比谁都明白,自小姐进门之时便见着,小姐当时偏过脸,却刚好让她对上,一早便准备好鸡蛋,只是王爷迟迟不曾离去,更不料紫云竟敢前来要人!
小蝶急忙接过那鸡蛋,用布儿包着轻轻地为杜灵儿敷着,原来刘妈早已知晓,“小姐,忍着些。”杜灵儿如此细皮嫩肉,不消半会,脸儿便更红,看得另外二人心疼不已,小姐受了委屈,她们也不好过。
“不许告诉相府任何人。”杜灵儿盯着刘妈,然后发了话,其实当初爹爹坚决让刘妈跟来,莫不是因为刘妈是相府里的忠仆,自己在络王府的一切,她都如实告之相府。
刘妈一愣,对上杜灵儿的眼神直点头,然后退了出去,她没想到小姐这般灵敏,自己所做之事皆在小姐眼皮底下露了,日后定当更加注意,不可让小姐起疑心,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小姐哪!
小蝶一脸敬佩地看着杜灵儿,感叹着,“小姐,小蝶发现小姐比谁都清明”小姐平时不太说话,然而心却这般清,看来她不必为小姐忧心。
杜灵儿不曾听闻小蝶所言,思绪早已飞远,杜子立竟在这里出现在脑海里,思及他对自己的亲吻,仍让她心慌,不知他可去了南边,听闻那边近日大雨如瀑,她不得不为他担心,虽不能接受他的情意,却忘不了他是哥哥。
“小姐,听闻南边闹水灾了,不知少爷如何”小蝶适时喃起,却让杜灵儿听得分明,主仆二人都把事儿想到了一起,看来还真是主仆一条心。
杜灵儿故作轻态,缓缓言着,“哥哥应是无碍,因为不曾听闻相府有何音讯传来,若是有险情,相爷定会派人前去解救,小蝶就不必忧心了。”她知道小蝶心仪哥哥,或许应该探探哥哥心声,毕竟她是妹妹,他应断了肖想,只是不知爹爹是否反对,毕竟小蝶只是一个侍婢。
自从上次杜子立将她带回相府得知娘亲之事,她似乎不再怀恨,然而也不曾表现出原谅之举,大娘所说让她不得不相信,他们真的不曾害死自己的娘,然而多年而积的恨意一旦散去,她发现心底更是空得可怕
“小蝶,待适当之日,我会为你说媒。”杜灵儿觉得脸儿发烫,轻推着小蝶的手,不让她再为自己敷了。
小蝶一听,以为杜灵儿要将她下嫁给别人,心急不已,“小蝶愿一直侍候小姐,小姐不要赶小蝶走!”她心底有着大少爷,若小姐所指之人不是大少爷,她便不愿嫁去。
“小蝶莫慌,我知道你心里有着大少爷,我所指之人便是大少爷!”杜灵儿发笑,就知道小蝶会如此作答,只是要给她说媒,她便要面对杜子立,那个曾说过喜欢自己的同父异母之哥哥。回想着他那真诚的表情,不禁暗想,她是否有些多事?只是关乎小蝶的一生,她怕是不能退缩。
小蝶听闻杜灵儿所言,更是低头不敢语,满脸羞色,看来小姐早已将她心事看得清清楚楚,怎么也瞒不住,“小姐莫要笑小蝶,对大少爷只是小蝶的非分之想小蝶自知出身卑微,不敢高攀。”相爷一向待下人很好,只是事关大少爷终生,定不会马虎。
“此事与出身无关,只在于你们的情份,你又何必菲薄自己?”杜灵儿起身回房,取了玉箫出去,她好久不曾吹箫,心中尽是烦闷之事,万般折人。
小蝶见着小姐这架势,赶忙取了外衣跟上,“小姐,天色已晚,林子起风”小姐还不曾用膳,她很是忧心,小姐越来越消瘦了。
杜灵儿停下,接过小蝶递上的外衣,便独自消失在林里,冷灵阁最让她称心之处莫过这宁静的梅林,春已来,满树新嫩,让她心境稍稍平和了些许。
近些时日所发生之事让她措手不及,原来她终是逃不过被络亲王厌恶之宿命,值得庆幸之事便是她洞释了络亲王对自己有着宠爱之意,若非如此,他早对自己有了处罚。如今,她确要为自己着想,络王府已成了困她之牢笼,络亲王对自己的怒意与忿恨怕是难以消去
箫声幽幽而寂,满是落寞之声,含着太多感慨,以致最后只剩了空洞,也许就如她这身皮囊,空得这清灵之外表,内心早已被世俗所侵,有着爱恨,有着贪欲
过于沉醉的她,不曾发现正有人影向她慢慢步近忽地,一双大掌攀上杜灵儿的腰间,惊得她不知所措地痛呼,玉箫应声而落,纤手紧落于腰间,欲将那大掌撬下,头儿一回,对上一张妖颜,似笑非笑,欣赏着她的惊慌。她不敢置信,他何时回了京,为何不见半点音讯?
“灵儿,想我吗?”他轻语着,呼吸落在她耳边,惹起她阵阵痒意,身子顺着他的呼吸倚了去,她发现自己竟是这般想念他,然而她却说不出口,毕竟自己是络王妃,他明明知道的事实。
“为何不语?”他收起轻挑之笑,一脸落寞散发,双手磨擦着她的脸儿,由于在外征战,手上皆起了茧,大有粗糙之意。他刚回京不久便借故离席,偷偷潜来冷灵阁,只为见着她,原以为离京便不再思想她,却未料思念更甚,将他的心一点一点地蚀去
“你不是在北边么?为何”杜灵儿忍着脸儿的疼痛,不让他知道,紧倚着他身,感受着那久违之温暖,自从浮云山归来便不再见他人影,他竟是去了北边,不知他带着何等心情前去?可曾想过自己?记得那时她可是受了伤,而他却这般无牵而去!顿时,心中涌起万千幽怨,猛然离了他身,拾起地上的玉箫便迈步离开,他可以那般绝情而去,她又为何心存依恋?
胸怀的抽空让他倍感不适,只往前一个跨步,她即落回胸前,“灵儿,你不是要原因么?为何不听我道来便走?”他已犯了错,在慈和殿外遇着她便注定自己开始犯错!当初出征,他可是万般不舍,曾在夜里看过她,知道她无碍方才离开。
杜灵儿止了脚步,回过头对上他双眸,“誉风,你可知灵儿担心,可知”语未发,泪先行,声已失,楚楚怜人之态在她身上尽现,带着无尽的幽怨,让他心疼不止。杜灵儿心里思绪着他离开之际所发生之事,更是不能平静,泪珠儿在夜幕里闪着光儿风之誉心都碎了,揽过她揉入怀间,亲吻着她的发,想当日他并非刻意离京,只怕经受不起想她之欲念,最后会伤了她。皇兄对她的情意,他已看清,而且皇兄曾警告自己:不许动杜灵儿主意,她是络王妃,二弟脾性冷酷,怕会做出伤害灵儿之事!可是皇兄不也心系着她么?然而他不敢语,正值北边来犯,他便请缨前去,一是为了建功立业,二是为了疏离灵儿。
“灵儿”低嗓而呼,醉了杜灵儿,他捧起她的小脸,唇印上,与之交融,此般滋味,他更是挂心了千万里,此刻终得相拥,原以为借着那遥距可忘了她,怎耐思念越切,他从不曾忘记!生性风流的他,竟许久不曾碰女色!
杜灵儿被激起了热情,双手抚上那坚实的胸膛,虽不看他的脸,却可以感觉他的不同,不同于皇上的宠爱,不同于络亲王的霸占,他的吻带着太多的思念与压抑,撼动着她的每一寸肌肤。小舌自觉地窜入他口中,邀他戏玩,纤手抚着那小红果,回想着二人曾在浮云山之情景“让灵儿瞧瞧,可有印儿在此”突地,杜灵儿避开了他的亲吻,嘟嚷着要看他的胸膛,她想起自己曾在他胸前红果咬下红印,直撩着他的衣物,殊不知此举让他欲念顿生,她可是在挑逗自己?他可是无半点拒绝之能耐,心中正念想着她的光滑!
风之誉倒吸一口气,tian着她唇边,“灵儿,不可”他怕自己把持不住,会在此地将她占有,身下昂挺之感让他甚是难受,而他却不得不忍下,抓紧了她不安分的小手,直往腰间放去,她还是这般俏皮,惹得他满身是痒。
杜灵儿不悦地撅起嘴儿,“我就要看,你这般阻挠,莫不是不喜欢灵儿了?”她脑儿一晃,带着微怒,“莫不是王爷有了相好,不屑让灵儿看了!”想着,她竟感到委屈,满是怨妇之口吻,仿佛身旁之人便是自己的夫君!
风之誉却是乐了,由此可见,她心底有着自己,“我已有几日不曾沐浴,灵儿不嫌味儿?”他所言属实,回京不久便借故来,还未曾好好梳洗一翻,“再者,这天色黑了,灵儿可看得见?”再次将她拥进心中处,身心相贴之感,让他感到充实。
“灵儿不嫌,只怕是被王爷嫌了!”杜灵儿咬了一口他的手,宣泄着她的不悦,现在是她要看,而他不给!
风之誉再闻她叫自己王爷,也恼了她的疏远之语气,“我是你的誉风,不是王爷,不许再喊我王爷。”他对她的疼爱已超出所想,她便是他这一生的牢笼,身与心都将被她所困,毁了他一向自命风流之悠然。
“那喊四弟可好?”杜灵儿脱口而出,言毕不由得捂了嘴,她这是自寻烦恼,两人难得相见,她却道来如此扫兴之语,于是,她不敢抬头,只得将自己埋于他胸前,听着那突然加快的心跳,是她失言了!
风之誉无奈地叹息,“好一句四弟”他心中有愧,明知她是二哥的王妃,却这般纠缠于她,若让二哥知道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,然而在遇着那刻,所有的伦理都已被他所摒弃,是他犯了大戒,怪他太过不义,怪她太过灵美,偷了他的心儿。
杜灵儿不料他回了这么一句,赌气吻上他的唇,将那叹息吞下,双手推搡着他的衣物,在这一刻,她可是占据了主导地位。风之誉任由她掀着,只觉身子渐热,素来只有他对女子这般,如今却让这可人儿这般逗弄,怎可自处安然?
直到掀起他的衣裳,杜灵儿抚着一枚红果,朱唇缓缓移去,然后在那重重地咬上一口,继而抬头轻笑,“见不着,可灵儿再印一个,明儿便可见着!”满是孩儿之气,让人听了哭笑不得。
风之誉再也忍不住,大掌也潜入她的身子内,准确地揉捏着那丰姿,“那是否也可以让我咬上一口,以当谢礼?明儿咱一同亲见”他已被挑拨,动作已有些急切,手心被那柔软充实,这般嫩滑让他无法松手!
胸中一热,将她抱离了地面,直往屋向走去,他现在就想看见手中的美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