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之誉抱着杜灵儿从黑夜里走来,让守在门前的小蝶吓得不轻,本以为是络亲王抱了小姐回来,不料竟是誉亲王,而且两人衣裳有些凌乱!誉亲王何时回的京,而小姐为何这般糊涂,之前是招惹了皇上,如今又来了誉亲王!不过,她曾想起,小姐也曾这般让誉亲王抱回来,再加上两人同去浮云山,关系已非一般风之誉顾不上小蝶的惊讶,直往杜灵儿厢房走去,他熟知冷灵阁的一切,不一会便带着她离开了小蝶的视线。他将灵儿置于床榻之上,身子一转,到了门外,吩咐着小蝶点灯,一副主人相貌,仿佛他便是杜灵儿的夫君!
待小蝶点灯出去,一直笑而不语的杜灵儿离开床榻,奔向往自己走来的他,“为何点灯?”她仰头一笑,娇艳可人,忘了自己脸上的伤。在他面前,她觉得异常轻松,喜欢与他在一起的那种无拘无束。
风之誉盯着这张小脸,却再也笑不起来,那一抹红肿撞痛了他的心,大掌揉上,发现她皱起了眉心,压不下心疼,只得轻语:“是谁?”方才他也曾这般揉着她的脸,而她却没有半点不妥,若不是点了灯,她应是想瞒着自己!到底是谁下的手?二哥么?
杜灵儿头儿一垂,这才想起自己过于兴奋,把自己的伤忘却了,小手直扯着他的衣裳,不愿作答,其实他也料到是何人,又何须她多言?
“不疼了,莫担心”她再次抬头,迎视那张布着疼痛的俊颜,眼儿一转,想起了方才在林中咬他之事,“现在点了灯,让灵儿瞧瞧那印儿”言毕,双手往他领口伸去,直拉扯着他的衣裳,却是解不开,而小手就那般来回缠在他胸前,惹得他热lang涌涌。
风之誉刚松下的热切再次被她所挑起,不再压制,将她往身上一带,两人便在倾刻间倒于床榻,“灵儿,我”他怕压痛了她,轻挪着身子,半撑于她身上,下身已抵在她腿间,只是碍于衣物尚在,否则必是相融不可。然而他有些退缩,虽是万般牵心,却总在临门之际有些心惊。
杜灵儿纤手一伸,贴上他的热唇,“灵儿知道”她充满了诱色,另一只小手拉着他的大掌来到胸前,只是当胸前被掌握,她却惊醒了,身上布满了络亲王留下的痕迹,不可让他看见,于是身子一收,头儿撞上他的,两人都痛呼了声。
他满眼腥红地对上她的娇颜,不明白她为何拒绝了自己,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清醒,从她身上滑下,轻拥着她,兴许他们不该往下走,能拥着她便是一种满足。
“灵儿,二哥对你可好?”他终是问了最想知道的事,她脸儿的红肿应是二哥所为,她犯了何事,二哥竟下手这般粗重?
杜灵儿却呜咽起来,对于他的关心,再也无法压抑,脑子里回想着络亲王对自己愤恨的眼神,心儿跟着晃动,往后的日子,她便要自己去争取,再也不可像从前那般无欲,他对自己有着爱,所以存着恨!
风之誉更是悔疚不已,若他知道问出此话会让她如此难过,怎么也不问了!抵不过心中的疼,侧过身子轻吻着那泪意沾湿的脸
杜灵儿紧紧攒着胸前衣领,任由他吻干那泪珠,楚楚怜人之态让人欲罢不能,风之誉渐觉自己的吻不再单纯,直想将她融于身子里:
“灵儿,莫哭,把事情告诉我”他坐了起来,却看到她紧拉着领口,浮起不祥之感,大掌一挥,扯去了她的外衣,露出了粉脖,而上头布满了淤紫,他懂得男女之事,然而这般痕迹若非力道之大,怕是烙不下,可见她受伤之深!
杜灵儿不敢细看他的怒容,忙乱间双手将自己遮挡着,“不要看,不要”她语带泣声,明白自己已暴露在他眼前,络亲王所印下的痕迹依然清晰,他那般盛怒,当然不会让她好过!
“是二哥,二哥竟下如此重手!”风之誉紧握着拳头,却又不得不松开,她是二哥的王妃,他任甚么去干涉?然而二哥为何这般对灵儿?他真的想问个清楚,“到底所为何事?”他紧盯着这张素颜,百般无奈,若二哥不珍惜她,他愿将她带离此地。
杜灵儿摇着头,“是灵儿对不住王爷,灵儿不能怪他”至于何事,她难以启语,眼前的他也曾见过皇上对自己的异举,但是她不能言明,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恨,当皇上再次将自己占有,她竟同样享受!而此刻面对他,她也有着深深地眷恋,莫非她是一朵多情之花?
风之誉听闻她自我责怪,更是心疼,却也带着怒意,二哥这般对她,她还是那样喜欢二哥,他是比不上的!想着,他下了床,坐到妆台前。
杜灵儿以为他是嫌弃自己了,脸往床里头转去,低泣着,无比幽怨之感。这些时日似乎发生了太多事情,她无力抗拒,只得默默接受!在这一刻,她想到了师父曾为自己沾的卦,有母仪天下之态,难道她真的会跟皇上进宫么?络亲王明明说过不会放她离开络王府半步!
风之誉进退不得,心中甚是恼气,若只是见了她一面便回府,那多好,至少他不会这般心疼,心疼她的委屈,心疼她的隐忍。他也是男子,是一个爱着她的男子,为了她,他不惜一切争取回来,然而眼下却演变成这般模样!
“王爷,若无他事,请回,莫让他人见着笑话王爷!”杜灵儿哭了半刻,不见他前来安慰,负气送客,她本就不该招惹他,是她错了!言罢,她便听闻脚步声,猛地回头,未来得及思索,唇被贴上来的他占去,带着惩罚性的霸道,直闯入她的领地
杜灵儿只得投降,双手缠上他的脖子,热切地回吻着他,两舌交战,谁也不退让,彼此的体温骤然升腾,她记得他的味道,记得两人在浮云山的一切,更是记得那个可怕的梦境!如今他这般真实地出现在眼前,她再也无法抗拒正当床上二人相缠之际,一个人影夺门而来,顾不上床上如何热烈,只想将他们阻止,眼下最不可发生此等事情,绝不可让络亲王看见!
风之誉发现杜灵儿僵硬起来,暗压下心中的欲火,回过头看了一眼闯入之人,心生不悦,却也不知如何启语,毕竟自己正躺在不该不躺的地方杜灵儿推了推身上之人,让他离开自己的身子,也不急于拉拢衣物,只是盯着突然出现之人,“所为何事?”她好不容易从沉醉里醒来,发现眼下更让人忧心!
“小姐,方才刘妈前去大厅回来,道是王爷片刻到来”小蝶言罢退了出去,剩下之事无须她多说,小姐应是明了应该如何应对,誉亲王对小姐之情意,她也瞧见了,只是小姐身为络王妃,招惹了一个又一个,到头来该是如何终了?
杜灵儿听闻,神色开始焦虑,她很明白络亲王的脾性,若让他知道风之誉在此,怕是不可收拾,“誉风,回去罢。”她为他整理着衣物,轻嗅着属于他的味道,虽有些贪恋,却深知不可留恋,她不可害了他。
风之誉无奈地下了床榻,整理着自己的衣服,却也有几分失落,但也有一分庆幸,两人并未作出更可怕之事,“灵儿,我”他刚想说些甚么,门再度被推开:
“王爷来了”小蝶气喘不已,直拉着誉亲王,“誉亲王,请跟小蝶从偏厅离开,王爷将要到了。”她觉得心儿扑腾起来,若让络亲王瞧见这两人共处一室,怕是引起王爷更甚的怒火,小姐已被伤了脸,她担心王爷有更狠之手段。
杜灵儿快速从床上跳下,整理着衣物,却是拉不拢,不免有些心急,小蝶只得撇下誉亲王,为小姐整好衣物,心中暗想,但愿络亲王可以放缓些脚步!
紧接着,门被推开,络亲王大步走来,盯着房中三人发愣半会,继而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誉亲王,“四弟?!”心中疑云密布,四弟为何会在此出现,他应是在誉王府才对,不是刚回京的么?他想到了最坏之事,却是不知如何道出。
小蝶惊得身子发抖,好不容易找回神智,急忙借着砌茶之名离开这个让她害怕之地,但愿小姐与誉亲王可随机应变,她是无法帮上忙了。
“二哥,四弟只是前来看望王嫂,心中牵挂着王嫂从浮云山回来之景,特意赶来,如今瞧见王嫂安好,四弟也就宽心,毕竟是四弟保护不周,责无旁贷”风之誉倒也不慌忙,只是盯着二哥笑言,“只是四弟到来之际,王嫂正卧于床,只道身子不适。二哥,可要传太医为王嫂诊治?”他句句为着责任二字,听不出任何非份之想。
络亲王听闻四弟如此周旋,也不便多想,此番解说合情合理,毕竟灵儿被自己折腾了一天一夜,身子不适也是应当,再者,灵儿失贞之期间,四弟早已前去了北边,由此可见与四弟无关,否则,他们同去浮云山回来之时,他不可能还可瞧见灵儿身上的朱砂:
“四弟还真是心细,灵儿早已康复,如今只不过是有些劳累,至于个中原因,四弟应是可以了解”络亲王极其暧昧地道着,故意压低了声音。
风之誉强忍着心中之疼痛,跟着言笑,二哥这番话更让他认识到,灵儿是二哥的王妃,他不可沾染,“二哥怕是越来越英勇了。”他不敢看向杜灵儿,在这一刻他所想到的是撤退,二哥的出现让他开始寻回理智。
络亲王虽是与风之誉言着笑,心底却在暗暗下决心,定要将与她苟合之人纠出,竟敢动他的王妃,此仇不报非君子。其实,自他对灵儿有了喜欢之意始,便开始寻着根迹,到底是何人动了她,只是她从不与任何男子有过分亲近,心中松了警戒,却不料最终发现她竟被人夺了贞操,还不愿道出苟合之人!此番耻辱,他如何吞得下!若心中如当初那般无她便罢,怎耐她已上了心!悲乎!
杜灵儿将二人对话听得明白,暗自伤怀,风之誉明显是忌讳风之络,她终是比不上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,他可以为了兄弟而放弃自己,此实属明智之举,却也伤她几许,“请誉亲王移步,小蝶应是砌好了茶”她往络亲王走去,故作娇弱地靠向他,尽管心中知道他不再喜欢自己,但是她却想作出一台戏让风之誉看,仿佛刚才二人相缠全属浮云,甚至不曾发生!
风之誉闻言只得举步离开此地,刚要跨出门槛,回头看了一眼这厢房,两人曾那般热切交缠,若二哥不曾前来,他们怕是灵儿那般娇柔地投入二哥怀中,让他不得不生疑,她的脸真是让二哥所伤?两人这般亲昵,让他看着心疼,却又无能为力。
络亲王却定在原地,将欲往外走的杜灵儿一拉,她步子不稳,往后一跌,落入他的胸怀,“看来,王妃还不是很满足”他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柔软贴近,对她方才主动亲近甚是满意,他并未看到四弟与她有任何不妥之处,所以心也落下。其实,他不愿承认,心里一直牵挂着她,用过晚膳便急忙赶来冷灵阁。
杜灵儿忍着羞色,故作媚态,“王爷调笑灵儿”她娇嗔着,只是想让前面之人听闻,她与络亲王相处甚佳,他不必挂心,又或者说,他根本不曾挂心,她又何必多作他想!兴许他是对的,此般是叔嫂之乱,他并无皇上那般的霸气!
三人围坐于一桌,风之誉直想逃,心虽为她动,可打小开始,他就敬重二哥,对二哥更是惟命是从,对二哥感情更甚于皇兄。当初对她轻狂,皆因只为一览美色而忘了其他,可当二人同往浮云山起,已不复往日轻狂,心被她所占!可是二哥对她如此宠爱,他如何下手?最终只得退缩二字。
络亲王看着脸色不佳的四弟,思索着他是否过于疲惫,“四弟,此番前去南边,怕是有些险情”当初听闻皇兄让四弟前去支援南边,他不太赞成,却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,毕竟三弟也有,四弟救兄之心,他可理解,若非皇兄不同意让自己前去,他早已出发了。
风之誉只是点头,其实这般积极只是为了回京一趟,寻一个光明正大之理由前来看她一眼,可眼下似乎有些不妥了,两人明明相缠过,如今却也如生人般对坐,虽有想法却不得实现!
杜灵儿轻挪了身子,然后起身,“王爷,灵儿突感不适,回房内歇半会”不等络亲王应允,便疾步消失于他们眼前,她无法安坐,只好借故离席。原来,他要前去南边,可那边正在闹着水灾,哥哥与永亲王皆在,为何还要派他前去?
余下二人各怀心事,却又热切交谈,只是似乎少了一点什么,不复往日那般亲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