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 | 我的书架

无错小说 -> 历史军事 -> 江山绝色榜

第333章 两女初见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       书末章

“你先把这丑面具摘了,难看死了。”南宫霁一脸嫌弃。

宋牧驰无奈之下只好将千人一面取了下来。

南宫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还差不多,明明长得挺帅的,干嘛要扮成之前那种丑样子。”

宋牧驰没好气道:“现在该告诉我是如何识破的?”

这是他最为在意的事情,原本以为有了千人一面,自己的易容天衣无缝,但若是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破绽,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
“你教我易容术我就告诉你。”南宫霁双眸亮晶晶的,和易容......

棺盖合拢的刹那,一股浓重的柏木清香裹挟着阴冷潮气扑面而来,宋牧驰脊背紧贴棺底微凸的阵纹浮雕,指尖无声划过南宫霁腰间软穴——她被封得严实,却仍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恐惧,而是因强压怒火时筋络绷紧的震颤。他能嗅到她发间残留的雪松香,那是平南王府冬日熏笼里最贵的香料,混在棺材内陈年朱砂与玄铁粉的气息里,竟奇异地不显违和,倒像一柄未出鞘的寒刃,凛冽中藏锋。

黑暗中,阵法嗡鸣骤起,非金非石,似无数细蚕啃噬朽木,又似远古鲸骨在深海低吟。宋牧驰闭目凝神,【异象·摸鱼】悄然铺开——这不是探查杀意,而是捕捉“节奏”。肉佛苓呼吸沉缓如地脉搏动,未羊心跳快而燥烈似鼓点催征,而那棺材外老头的刨木声……停了。三息之后,木花簌簌坠地声才重新响起,但节奏错了一拍。宋牧驰眼皮微掀:这绝非寻常接引。逍遥楼的传送阵,竟以活人听觉为校准枢机?若有人心绪紊乱、气息错乱,阵法便拒之门外?

身旁南宫霁突然侧过头,唇瓣几乎擦过他耳廓,一道极细的气音钻入:“你……是那个偷我簪子的贼。”

宋牧驰喉结一滚,没应声。那支赤金衔珠步摇确是他所取,只为验她腕上隐秘的“云螭缠枝”守宫砂——平南王嫡女岂会轻易离府?她离家时必带信物,而信物上,该有平南王府独有的“镇岳印”暗记。他早将那支步摇熔了重铸,只留一粒珍珠嵌在袖口暗袋里,此刻正硌着小臂皮肤。

棺身猛地一沉,仿佛坠入万丈寒渊。南宫霁身子骤然绷直,宋牧驰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贴住她后心,一股温厚灵力无声渡入——不是解穴,而是替她稳住心脉。她体内竟有两股真气在撕扯:一股清冽如月华,是柔云郡主修习的《素霓经》;另一股灼热如岩浆,隐含龙吟之威,分明是平南王独传的《九嶷焚天诀》!这丫头竟将王府禁术与郡主心法强行糅合,经脉已现裂痕,怪不得被肉佛苓轻易擒住——她不是弱,是自毁式突破时遭了反噬!
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棺底豁然洞开。刺目白光倾泻而下,宋牧驰抬臂挡在南宫霁眼前,余光扫见肉佛苓正从另一口棺材里坐起,胖手抹去额角冷汗,未羊则一个鹞子翻身跃出,落地时靴底碾碎三枚青砖,砖缝里渗出缕缕黑血——这地方连地面都布着噬灵阵!

白光渐敛,眼前赫然是座悬空长廊。廊下并非深渊,而是浩瀚星河翻涌,亿万星辰如活物般明灭流转,映得人影忽大忽小。廊柱皆由整块墨玉雕成,柱身浮雕非龙非凤,而是一幅幅动态画卷:有僧侣割肉饲鹰,鹰羽化作金莲;有道人剖腹取心,心火燃尽三千卷经文;最骇人的是尽头那根蟠龙柱,龙目竟是两颗缓缓转动的活人眼珠,瞳孔深处,映着宋牧驰此刻的面容。

“逍遥楼……果真逍遥。”未羊舔着虎牙笑,手指却悄悄掐碎一枚青铜钱——钱面“太平通宝”四字瞬间扭曲,化作血丝渗入地板,“这鬼地方,连地板都在吃运道。”

肉佛苓却径直走向廊心一座青铜鼎,鼎内无香无火,唯有一泓清水倒映星河。“规矩到了。”他掏出一方紫檀木匣,掀开盖子,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核桃大小的灰白卵。“青蚨兄,你的宠儿该醒了。”

宋牧驰心头一跳。青蚨那些妖兽?他根本没见过!可指尖已不由自主探向怀中——那里本该有枚青蚨给的“唤灵铃”,可铃铛早已被他熔成铜水,灌进了袖箭机括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忽然想起青蚨曾用鸟雀衔来的密信末尾,总画着半朵枯萎的彼岸花。

“急什么?”宋牧驰嗤笑一声,右手闪电般探出,不是取铃,而是捏住南宫霁左耳垂上那粒朱砂痣,指尖灵力轻旋——痣中竟浮起一朵微缩的、正在凋零的彼岸花虚影!“我的‘红娘’最爱吃这种将死未死的魂魄味儿。”他声音沙哑,目光却盯紧肉佛苓,“你说是吧,佛爷?”

肉佛苓眼中精光爆闪,胖脸骤然涨红:“红娘?!你……你真驯服了它?!”他霍然转身,肥硕身躯撞向廊柱,柱上那对活人眼珠倏然转向宋牧驰,瞳孔中星河倒转,竟浮现出一只通体赤红、六翼如火的蛊蝶,正振翅欲飞!

未羊脸色阴沉如铁:“红娘是青蚨豢养的‘堕天蛊’,专噬修士元婴……可它早在三年前就随青蚨死在沧溟岛叛乱里了!”他话音未落,南宫霁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被封的哑穴竟自行冲开一线,嘶声尖叫:“别碰我耳朵——那是我娘的遗物!!”

宋牧驰脑中轰然炸响。云螭缠枝守宫砂、九嶷焚天诀、彼岸花胎记……柔云郡主生母?那位传说中病逝于产房的平南王妃?史载她出身寒微,实则……是逍遥楼上代“摘星使”!宋牧驰猛地记起青蚨密信里提过一句:“彼岸花谢处,摘星使归位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肉佛苓忽然大笑,笑声震得星河涟漪荡漾,“青蚨兄,你早知郡主血脉特殊,故意引我们来此,是要借逍遥楼‘回溯镜’确认她体内‘摘星骨’是否觉醒?”

未羊瞳孔骤缩:“摘星骨?!那不是……”

“是能改写天命的骨头。”肉佛苓胖手一挥,青铜鼎中清水沸腾,升起一面水镜,镜中映出南宫霁眉心一点银光,正缓缓旋转,勾勒出北斗七星轮廓!“燎原盟要的‘新女修’,从来不是普通炉鼎——他们要献祭郡主,激活逍遥楼地底的‘摘星台’,替平南王续接断掉的‘紫薇帝气’!”

南宫霁浑身剧颤,银光骤然暴涨,竟将宋牧驰按在她耳垂的手弹开。她双眸泛起琉璃色,一字一顿道:“我娘没死。她在摘星台底下,等我下去接她回家。”

长廊剧烈震颤,星河逆流。那根蟠龙柱上的眼珠“啪”地炸裂,血雨泼洒中,无数黑色藤蔓破土而出,藤尖挂着七盏青铜灯,灯焰竟是跳动的微型人形——正是宋牧驰、肉佛苓、未羊,以及另外四张模糊面孔!

“糟了!”肉佛苓失声惊呼,“回溯镜照见真名,‘命灯’已燃!逍遥楼认出我们是‘篡命者’,启动诛绝阵了!”

未羊反手抽出一把锯齿骨刀,刀身刻满倒刺:“怕什么?把命灯全砍了,咱们照样能闯摘星台!”他刀锋直指宋牧驰眉心那盏摇曳的灯,“先宰了这个冒牌货——青蚨绝不会知道命灯在哪儿!”

宋牧驰却笑了。他忽然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一道蜈蚣状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沧溟岛地牢,青蚨亲手烙下的“蚀骨契”。疤纹蠕动,竟与南宫霁眉心银光同频闪烁!

“青蚨没死。”宋牧驰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把自己炼成了契引,就等着今日——谁点燃命灯,谁就成了他的新躯壳。”他猛地攥住南宫霁手腕,将她推向最近一盏命灯,“郡主,请助我……完成最后一道‘嫁衣’。”

南宫霁琉璃眸中银光暴涨,竟主动伸手触向那盏燃烧着宋牧驰面容的灯焰。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整座长廊轰然崩塌!星河倾泻如瀑,黑色藤蔓疯长绞杀,肉佛苓的触须、未羊的骨刀、七盏命灯的幽光……全部被卷入混沌漩涡。

宋牧驰在失重感袭来的最后一瞬,看到南宫霁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笑意。那笑意里没有郡主的骄矜,没有少女的惶然,只有一种沉淀了十年的、淬毒般的快意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什么离家出走,什么被擒巧合——这丫头从踏入鱼市起,就在钓鱼。

钓的不是肉佛苓,不是未羊,而是他宋牧驰这条……自以为是的饵。

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,宋牧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
那是青蚨烙下的蚀骨契,在南宫霁银光映照下,正一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星辉的骨骼纹理。

原来最危险的猎物,从来不是躲在暗处的刺客。

而是那个被你扛在肩上,一路颠簸、始终沉默的少女。
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

我是会员,将本章节放入书签

复制本书地址,推荐给好友好书?我要投推荐票